“哦?”刘禪恍然,隨即对廖式笑道,“廖卿,眾將皆已投过,独卿尚未出手,难道是蜀锦不美,还是朕的玉佩不足让卿心动?”
“臣不敢!”廖式闻得此言,当即虎躯一震,“臣……”
刘禪笑著摆了摆手,“快去,说不得朕的玉佩就在等卿。”
廖式察言观色,最终深吸一气,缓缓行至棋枰之前,却没有立刻弯腰去拿那五枚骰子。
呆立片刻,他整了整衣衫,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行至刘禪座前,忽然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抬起头时,面色却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陛下!
“臣廖式,本羈旅之人!
“今弃暗投明,归附天朝,蒙陛下不弃,授以昭义之號,待以国士之礼!
“臣感激涕零,辗转反侧,日夜思竭心尽力,以尽忠於陛下,报殊恩於万一!
“今陛下亲临,又以重宝为赏。臣不敢妄求財物,唯愿以此一掷,表臣心跡!
“若臣之忠心,可昭日月,天地鬼神实共鉴之,则请赐我卢采,五子俱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陈到、关兴、赵广等重將近臣都听得目瞪口呆,倘若这廖式不能掷出卢采,岂不在陛下面前自证其归心不诚?
而就在此时,廖式已行至棋枰前跪坐下来,却是不取骰子,而是鏗鏘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毫不犹豫地横放膝前。
“倘若臣內怀杂念,意志不坚,神灵明察,不赐卢采……臣,便以此刀,自刎於陛下面前,以谢陛下知遇之恩!”
帐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紧接著是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被廖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不能言语。
刘禪愣住。
好傢伙,你廖式浓眉大眼的,竟是那王思政穿越过来的?
而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廖式便已经將骰子置於竹筒,隨意一摇,猛地一盖。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而他也在忐忑中颤著手將要掀筒之时,刘禪却是猛地起身断喝:“且慢!”
这一声喝止,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滯下来,廖式的手僵在竹筒上,不解地望向天子。
刘禪快步走下主位,来到场中。
“廖卿之心,朕已知之!何须以此等誓言自证?”
他按住廖式的手,扣住竹筒后將他扶起,继续朗声出言:
“朕素知,荆楚之地,多信讖纬巫祝之术。
“昔孙权每每用兵,必先占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