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贼,残贼,暴贼。
残暴血腥的敌人,才会使得投降的选项失去吸引力,才会使得上下一欲,同仇敌愾。
怎么做?
就是打仗,受伤,死人。
在江陵,面对汉贼曹魏,他便是这么做的。
只是…如今他面对的是以『汉』自谓的蜀军,是去岁在关中大破曹魏还都长安,又在西城生擒步騭、诸葛瑾的蜀军,还是一月之內连破巫县、秭归的蜀军,更是…更是亲征以来武功盖世声威无双的蜀汉天子亲督的蜀军。
凡此种种,他想让全城军民同仇敌愾,生死与共的难度便陡然增加。
至於增加多少,人心不可测,他不能知晓。
但至少,就在汉军发动攻击之前,巫县城中便已有暴民发起暴动。
这是他始料未及之事,是蜀军对黔首愚民的利用,也是坚壁清野带来的恶果。
没办法,蜀军以『檄文』投城之事著实出乎他的意料,严防死守也守他不住啊。
毕竟,此前何曾听说过谁攻城前朝城內用投石车广散檄文与悬赏的?
好在,汉军今以投石攻城,斗大巨石飞入城中,城中百姓有不少遭无辜之殃者,如此一来,便能侧面证明蜀军残暴血腥。
朱然甚至故意命人撤掉牛皮,使得蜀军那准头並不高的投石机投出的斗大巨石落向城下百姓聚集处,而后才命麾下將士对死亡、受伤的百姓好生安抚,发放药物。
城头將士因此有被砸中者,却也无妨,或者说根本就是朱然的有意而为之。
死伤几个將士能换来同仇敌愾,便是值得,所谓爱兵如子,用兵如泥便是如此了,慈不掌兵不是吗?
即使收效甚微,汉军砲石仍源源不断朝夷陵城头拋来。
城头几座瞭望、射箭、指挥的譙楼接连被砲石击中,到此刻竟是倒了一座。
由於牛皮布数量不足,朱然命將士將牛皮布护住更重要的譙楼,其他段较为险要的城墙前,则张起了数重拉紧的鱼网捕捉巨石,进行卸力。
至於连渔网都没有的守卒们,则隨时准备弯下腰身,躲在厚实的女墙底下,这是两个时辰的攻防锻链出来的经验,可以算是轻车熟路了。
“陛下,是时候了。”赵云道。
刘禪也不知时候到了没有,反正四叔说到了就是到了,赶忙装模作样轻轻頷首。
片刻后,龙驤郎得令,朝著土山上那面『傅』字將纛奔去。
“点火!”丈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