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约!是喜事,天大喜事!」
「喜事?」姜维瞪大双眼,眸中已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陛下亲统大军一月突破巫、秭二县,击破吴人自恃绝难突破的横江铁索,沉江之锥,消息甫一传来,关中军民无不震惊振奋。
如今竟又有喜事传来?
「难不成是夷陵?」姜维问。
费祎哈哈大笑,颔首道:
「然也!
「吴贼设于大江险峡最后一道屏障,已在陛下与赵老将军、陈老将军并力而为下,一日而克!」
「什幺?!」姜维真真是虎躯一震,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彩,对蝗灾的忌惮与连日奔波筹集鸡鸭家禽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夷陵一日而克?!当真是一日而克?!」
姜维如今乃是丞相心腹,自然知晓夷陵由孙吴大将朱然据守,更晓得夷陵乃是孙吴拱卫荆州的最后一道防线,本以为此次夷陵之战,定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万没想到竟会胜得如此轻松迅捷?!
这可是夷陵啊!
是挫败先帝,使得大汉覆军杀将的夷陵啊!
消息一旦在传开,对关中军民士气心气将是何等鼓舞?!
「千真万确!」费祎微笑着重重颔首,紧接着便将夷陵之战的情状简略说了一番,虽只寥寥数语,却已让姜维听得心潮澎湃。
费祎往前数步,看看眼前浩浩荡荡的鸡鸭大军,又看一眼姜维身上掩不住的疲惫之色,疑惑再起:
「伯约,你堂堂一曹之掾,一军之主,不在丞相身边参赞军机,协调军需,又不在军操练士卒兵马,反来此地做这等筹集鸡鸭的琐碎之事,却是为何?」
姜维如今颇受丞相重视,被丞相称为凉州上士,自天子东征后更被丞相带在身边亲自培养,任相府仓曹掾如此要职,可以说隐隐有取代先前马谡在丞相心中地位之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丞相似乎在把姜维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而众所皆见,与马谡夸夸其谈不同,姜维极其务实,尤善治兵,威德俱备,极得丞相治兵之妙,如此之人却来做此等收集鸡鸭的琐事,着实教费祎有些不解。
姜维闻费祎此问,脸上喜色顿时收敛,转而变得有些凝重起来:「长史,临晋令陈奉宗上报,临晋或有蝗祸将发,丞相旬日前亲往临晋,察之属实,假使临晋蝗不能治,关中今岁恐遭大蝗之灾。」
「大蝗?!」费祎脸色骤变,心猛地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