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窗口都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男男女女。
茶楼里,几个士人模样的年轻汉子凭窗热议。
「陛下当真英武不凡!」
「是啊,前年你我还皆以为陛下幼弱,全赖丞相独撑大厦。
「不意陛下亲征以来,竟是大捷频传,此刻得见陛下天颜,竟有如此磅礴气度。」
「当真是…蛰伏五载而不鸣,一鸣辄惊天动地啊!」一名青衫士子由衷赞叹。
一名同样倚窗遥望的老儒,操着一口关中口音捋须而言:
「此真社稷之福也。
「去岁陛下北伐亲征,斩曹真,诛张郃,败司马,一举克复关中,还都长安。今岁东征,又势如破竹,连连克复巫秭、夷陵重镇,我大汉中兴有望矣!」
刘禅终于回到久违的皇宫。
一切似乎不同,却又仿佛依旧。
是夜,宫中设下简单的家宴。
只有刘禅、张皇后、鲁王刘永、良王刘理及吴太后几人而已。宴席之间,吴太后看着瘦削许多的天子,又是心疼又是骄傲,絮絮叨叨地问了许多前线之事。
吴太后无子,阿斗自幼便是吴太后抚养长大,虽非吴太后亲子,感情却也与亲子一般无二了。
宴罢。
刘禅与张皇后回到寝宫。
宫内烛火摇曳,映着张皇后略显清减,却依旧风姿特秀,俊逸疏朗的面庞,若用某个人来形容,便是倚天屠龙里那骑白马回眸一顾的赵敏给人的感觉了。
腊月冬赐,刘禅仍在江州之时,张皇后短暂离宫与刘禅一聚,缠绵半月而返。
一别又近半载,刘禅心中火热,伸手便揽她入怀。
「陛下…」张皇后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刘禅手臂,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刘禅微微一愣:「皇后?」
张皇后擡起头,眸中带着一丝羞涩,更有一丝不能抑制的喜悦,她轻轻拉起刘禅一双大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陛下,妾……妾怀孕了。」张皇后声细若蚊。
刘禅宛若被定身施法一般,整个人怔在原地,手掌之下,隔着薄薄的夏衣,他清晰地感觉到一抹与上次不同的圆润弧度。
霎时间,这位已经习惯了与军旅糙人为伍,习惯了与敌我种种周旋的马上天子脑子一片空白,某种陌生又奇异的情绪将他充斥。
「太医看过了?」他下意识问。
「看过了。」张皇后柔声答,观察着天子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