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大汉战马骑卒还是太少。
于是一众豪富少年便议论纷纷,胡思乱量,大汉要到何时才能有万马奔腾之势,而所谓万马奔腾之势又是何等势头?
事实上,这便是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豪富少年不懂了。
但凡他们玩过什幺骑砍、全战便能晓得,即便只是区区五百骑,一旦驰骋起来,便已是绵延数里,声若奔雷,可谓怖人了。
能不怖人?
对于普遍一米六出头兵卒来说,目之所及,数里之地尽是两米多高的人马组合,遮蔽四野。
虽说三四骑一排的骑阵看起来着实薄弱了些,但前提是你能接近,虽说每骑前后距离四五丈看起来着实宽松了些,但这却能更好地躲避吴人射来的密集箭雨。
留赞刚刚出寨不久,距孙奂所部仍二里有余,却是突然被这一支五百余骑的虎骑挡住了去路。
留赞虽对蜀骑早有预料,心头仍然为之一紧,江汉平原也是平原,而平原之上,步兵遇骑何等凶险不言自明,尤其己方毫无骑兵策应,而此间战地早已在几个月时间里被汉军全部平整夯实,便是连下几日微雨,亦不见多少泥泞。
他厉声高喝:「左右散开!弓弩手射马!快!」
吴军反应不算慢,队伍迅速左右散开减少箭雨覆盖面,训练有素的盾手举盾而前,弓弩手亦不须军官催促便已张弓搭箭。
然而吴人终究是被动的一方,军令尚未完全执行,麋威与汉军虎骑已开始了第一轮打击。
微雨初歇,空气湿度依然很高,但对经过严格训练的虎骑而言,影响尚在可控范围。
「掠射!」麋威一声令下。
以麋威为首,身后百余奔驰的虎骑纷纷自鞍侧取下马弓,动作行云流水,并不急于将弓拉满,而是与战马融为一体,借着马匹起伏的节奏,控弦、搭箭、仰射,一气呵成。
「嗡!」弓弦震鸣响成一片。
百余枚破甲重矢破风而前,在空中划出稀疏的弧线,朝着吴军行进的队伍狠狠坠落。
「避箭!」吴军阵中惊呼四起。
前排刀盾手将盾牌高举过头,试图护住自身与身后袍泽,然而汉军虎骑松散的阵型,使得箭矢的覆盖范围极广,加上抛射角度精准刁钻,许多箭矢越过了前排盾阵,狼狼扎进吴军队伍中间缺乏盾牌、精甲防护的弓手枪兵之中。
利刃入肉的闷响与凄厉的惨嚎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鼓噪。
破甲重矢轻易撕裂皮甲,穿透专护薄弱处的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