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日,待盛暑消而江水退,便可谋划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了。」
刘禅听罢点头,显然对陈到这番见解很是认可,既然江陵、油江口俱不可强攻,便只能等了。
猛火油的提炼速度并不快,关中数年甚至十数年的存量,已在一年以来的几战消耗殆尽,现在一个月提炼出来不过五六百斤,今年是没办法再搞大规模的火攻之法了。
好在马忠、马秉、沙烈此前劫覆吴粮十余万,吴军乏粮少药,只要大汉保持足够的战略定力,只要曹魏孙权夏口之战再继续僵持下去,那幺夺回江陵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其中变数,便看天意了。
事已至此,江陵方面除了继续坚固营垒,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提防敌人反扑以外,确实没有多余事情可做。
甚至连有伤天和的水攻淹城之法赵云都遣人勘探过地貌,水源、地势不足以蓄水淹城。
攻城战旷日持久,甚至无功而返才是常态,但说不得哪天来个彗星砸在江陵附近,搅得江陵大乱,直接就把江陵拿下来了也未可知,司马懿不就是这幺拿下辽东的?
帐内诸将就接下来的休整、防务诸般事宜展开了一番讨论,刘禅没有提出什幺意见与建议,于是诸将便各自告退回营,唯余本就负责南寨的赵云、傅、阳群、李球诸将。
麋威亦欲请退,刘禅却是忽地擡手示意,将他按回座席,问道:「布武,今日战马死伤几何?马尸可都收回来了?」
麋威闻得此言,一张圆脸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肃容作答:「禀陛下,此战虎骑及府兵所用战马,阵上当场阵亡十八匹,多为要害中弩或遭兵器重击。
「骨折者、腹受重创者十二匹,皆已——皆已就地处置。
「轻伤者不计,另有伤势难料者约二十匹,已送回后方马营,正由马医与蹄铁匠设法救治。」
战马若仅是表皮轻伤或肌肉丰厚的臀肩中箭,未伤及骨骼血管,处理得当的话大多还能恢复。
真正决定战马命运的伤是骨折,一旦战马骨折,无法站立,便失去了所有价值。
无论是腿骨还是蹄骨,在如今的医疗条件下,继续救治,只会让战马徒增痛苦,徒耗粮药。
因为马匹无法像人一样长期卧倒休养,其巨大的体重会压迫内脏与肌肉,最终致其死亡。
因此,面对骨折与严重的关节损伤,以及腹部开放性创伤、大动脉出血的战马,最仁慈最现实的做法,便是将其尽快处决。
麋威爱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