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利用手中种种信物,将留镇武昌的公卿将校一网打尽。
苑门外是一条狭长高深的甬道。
两侧宫墙巍峨,阴影沉沉,唯有日中之时,甬道才能得片刻日光,平西将军、外部督窦茂顶盔贯甲,立于甬道入口的高墙之上。
他今日负责宫苑外围警戒,麾下千余部曲,有二百布于猎苑外围,有二百在宫内轮值,与他一起负责警戒的还有解烦左督虞钦。
众所周知,皇城之内,并非所有卫士都能被甲仗兵,只有当天轮值的戍卫之卒才能到武库领取兵甲。
所以,他与虞钦麾下部曲虽四千有余,然披甲持刃之卒,今日只有八百出头。
但这不重要。
名正言顺是政变最重要的一环。
只要他将怀中那份用了印的天子诏拿出,便能瞬间接管通往此处的几条要道,将后苑彻底封锁。
紧接着,他便再以另外一份天子诏去武库领取甲兵,将麾下几千部曲全部武装。
四千甲士在内为乱,搞一场政变可以说绰绰有余,莫说四千,要是政变之人足够能干,能得人死力,八百人都已足够。
他与虞钦麾下这几千部曲,自然不知道要跟他们二人谋逆宫变。
但只要他持天子之诏振臂高呼,奉天子之诏讨伐叛逆,那么等他杀破重围打到孙权面前,这几千部曲不是谋反也是谋反了。
俯瞰甬道下方。
以丞相顾雍为首,中领军胡综、侍中是仪、中书令吕壹、廷尉郝普、廷尉监隐蕃,以及执掌武昌外军的左将军朱据、卫将军全琮等数十名公卿将校大吴重臣,次第穿过狭长高深的甬道朝苑门南去。
窦茂心脏狂跳,手心是汗。
成败得失,身家性命在此一举,天下一统之大业在此一击,任谁都会紧张忐忑。
众公卿将校很快消失在窦茂视线当中,不多时便出现在武昌后苑大门之前。
公卿将校,分成多个派系。
元老派围着顾雍、是仪、胡综、杨迪、羊彻等元老重臣。
少壮派围着朱据、全琮、郝普、隐蕃等年轻文武。
还有一些孤臣如步阐、诸葛恪,佞幸如吕壹,则是各自围成圈子,互相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颇有些泾渭分明的样子。
元老派都有些沉默,满脸肃容,并不如何言语。
少壮派这边,廷尉监隐蕃则侃侃而谈说些什么。
在他身侧站着的,乃是郝普、朱据、全琮三人,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