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蕃却是摇了摇头,正色而答:「昔在青州,蕃曾随奇士习过相面之术。
「朱符节眉间紫气隐现,山根赤纹如缕,此乃印绶登堂之相,不久之后,君当佩青绶,食邑千户。」
此论一出,朱贞一时大骇,骇中竟又有喜。
神色怪异的朱据浓眉微蹙:「士载何时学得这等相面方术?为何从来不曾示人?」
全琮亦是腹中沉吟:
符节令秩六百石,乃是位卑而权重的清要之职,向来不涉军功,何来封侯千户之说?
郝普此刻已是目光如炬,在朱贞神色复杂的脸上扫过。
朱贞握紧手中节杖,强自镇定:「廷尉监怕是学艺不精。
「贞不过守玺之吏,但求无过——哪能封侯?
「陛下近来圣体违和,颇忌巫卜谶纬之说,还望隐监慎言。」
隐蕃当即躬身告谢,思索片刻,还是挥了挥衣袖,与朱据、全琮、郝普等人进入猎苑。
行数十步,远离苑门,他忽地放缓脚步,靠近左将军朱据。
「左将军,情形似乎有异,朱符节今日气色仓皇,言辞闪烁,恐非吉兆。」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朱据闻此一愣。
他身材高大,性情刚直,虽也对隐蕃、朱贞适才的对话有疑惑,一时却未能领会隐蕃此言深意,疑惑地看向这位英才。
隐蕃心中亦作了万般计较。
适才朱贞传谕时,他便敏锐捕捉到朱贞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听出他声音里不自然的僵硬,这极不符合符节令平日持重沉稳的做派。
而什么事能让这位符节令如此一反常态?
孙权暴毙。
—有人谋反。
他不知是哪个。
哪个都有可能。
暴毙?
天子近臣吕壹第一个进去。
顾雍、是仪、胡综等最可能成为顾命大臣之人又紧随其后。
是谁想解决谁,把持权柄?
谋反?
吕壹?
吕壹虽是佞幸近臣,然而权力来自孙权,想让吕壹死的人太多,亲近陆逊、
顾雍的孙登都恼他,所以不可能是他。
顾雍、是仪、胡综等元老重臣更不可能。
是符节令朱贞跟谁联手?
他一下也想不清其中关键。
但不论是什么,今日都将大变。
只是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