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没想到——这朱贞果欲谋反!」
朱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守甬道禁门之人,乃是外部督窦茂。
「其人新近丧母,本请命去职守孝,陛下以国家无人,夺情用之,朱贞与其乃是挚友,前日还往吊丧——恐怕窦茂也是朱贞同党!
「不——窦茂乃是魏国降人!
「说不得就是此番谋逆的主犯!
「其人把守禁门,我适才若执意硬闯出苑,恐立刻成擒受诛,误国家大事!
「」
郝普此刻思绪飞转,猛地想到关键,急问朱据:「左将军,朱公主(孙鲁育)近日可曾有何异举?有无向左将军传递什么消息?」
朱据摇头,面色凝重:「我驻军在外,已有半月不与公主见面,不知公主有何异举,公主近日却也没有向我传递消息。
郝普又看向全琮。
全琮也道:「我亦统军在外,旬日不曾归家。」
郝普心下一沉,又问:「那二位公主这两日有没有遣人送信或别的什么物什给你们?」
二人尽皆摇头。
郝普心中骇浪翻涌。
若连孙鲁班、孙鲁育这两名公主都未尝察觉,向朱、全传递消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孙权很可能并无防备!
这绝非孙权有意纵容或者设下的圈套,而是一场真正的、猝不及防的政变!
「事已急矣!如之奈何?!」郝普声色俱颤,他已经想到了今日最关键之处。
「彼欲宫变,务使名正言顺!今名正言顺者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隐蕃,又看向与隐蕃这个魏国降人情交甚密的朱据、
全琮二将。
朱据、全琮二将俱皆悚然,哪能不知郝普所言何意?!
西殿已近在眼前,殿宇轮廓在林木掩映中清晰起来,已有不少不明所以的公卿大臣迈步走入殿门。
殿外,甲士环绕,气氛肃杀。
今日负责把守西殿的,乃是无难督虞钦!
丞相顾雍、侍中是仪、中领军胡综等元老重臣行至殿前,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并不登阶。
丞相顾雍目光平静,扫视殿外森然的无难兵,最后落在快步迎上来的虞钦脸上。
虞钦努力维持镇定,但急促的呼吸与僵硬的步伐,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忐忑与惊惶。
他躬身一礼,恭敬至极:「请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