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在林中拼命奔跑,兜兜转转,与追兵周旋了约一刻钟,终因体力不支,在山林边缘被几十名兵卒团团围住,按倒在地。
「放开我!
「我乃左将军朱据是也!
「尔等竟欲造反不成?!」
李衡挣扎着厉声大喝。
这些兵卒大多是底层士卒,并不真正认识朱据,见他衣着华丽,自称是左将军,一时茫然,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动手。
一名领头的小校赶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李衡,他虽职位不高,却也见过朱据几面,立刻看出了破绽,骇然疾呼:「此人不是朱据!」
李衡心知无法再作伪装,索性放声大笑:「我乃太仆羊公门生李衡是也!
「尔等蠢材!左将军早已安然出宫,此刻想必已至武昌外军大营!
「陛下早已洞察朱贞、窦茂等奸贼谋逆之心!
「尔等竟还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不怕王师一到,尽数诛灭,夷灭三族乎?!」
那领头的小校又惊又怒,唰地拔出腰刀,厉声道:「休要听他胡言乱语!此人扰乱视听,定是叛党同伙!杀了他!」
周围兵卒闻言,刀剑并举,就要落下。
李衡毫无惧色,昂首挺胸,声音愈发高亢:「我乃太仆羊门生!
「朝廷命官!非是叛逆!
「倘若左将军真是叛贼,尔等胡乱杀我,难道便有功吗?!
「而假若朱贞、窦茂是贼!尔等今日杀我,纵陛下饶恕尔等,左将军亦必为我报仇雪恨!
「倘若尔等此刻迷途知返,擒杀窦茂、朱贞等首恶,便是拨乱反正之功臣,朝廷必有重赏!何去何从,尔等自决!」
他这一番话,义正辞严,兼且威逼利诱,顿时让那些举刀的兵卒犹豫起来。
他们大多被上官蒙蔽,只知奉命捉拿叛臣,此刻见这人气度不凡,言之凿凿,又牵扯到左将军、太仆等高官和可能的夷族之祸,一时竟无人敢率先动手。
那领头小校看着手下迟疑,又看看一脸凛然的李衡,心中一时竟也是七上八下,杀字卡在喉咙如何也喊不出口,场面一时僵持下来。
武昌宫北门。
朱贞马车一路狂飙,终于赶到。
他几乎是跌下马车,高举节杖和那份圣旨,对着守门的牙门将朱志及其麾下兵卒高声宣旨:「陛下有诏!
「廷尉监隐蕃串通左将军朱据、右将军全琮等谋反作乱!
「宫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