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利恭敬说道:“禀田公,我也是在昨夜才发现轲比能率军退去了,因此今日天一亮便亲自来找田公了。”
“兴许是轲比能听闻田公亲至,唯恐惹到田公的天威,因此这才领兵退去的……”
素利还没说完,田豫驱马向前走了两步,一鞭子就抽到了素利的右耳上,瞬间将素利的耳朵打得血肉绽开。
“狗屁的天威!”田豫胸膛起伏,显然是被气到了:“老夫已经六十多岁了!为了救你,急行军四日方才至此,还征召了三千乌桓义从,你却与我说轲比能已经走了??”
“莫非你与那轲比能合起伙来、欲要诓骗本将不成?”
素利连连叩首:“田公,我如今孤身在田公军中,哪敢有半句虚言?若有假话,田公当场砍了我就是!”
“抬起头,站起来!”田豫喝道。
“是,是。”素利略显无奈的听令站起。
田豫在幽并多年,虽然颇以德行闻名塞外,但他本人在面对鲜卑人和乌桓人时,无论言谈还是举止,都是分外粗暴的。
这也与鲜卑、乌桓等部的草原习性有关。田豫清楚明白,若与他们搞彬彬有礼、礼贤下士那一套,他们就会觉得你柔弱可欺。
即使如素利这般统领万人部族,田豫用鞭子抽了也就抽了,无需多虑。
田豫说道:“既然本将已经见到了你,那你就细细与本将说来,轲比能是如何来攻的。”
素利恭敬说道:“田公,大约是两月之前,轲比能因我向官府卖马一事,遣人过来骂我。一月前,轲比能女婿郁筑鞬,率领部众到平城周围来放牧。”
“平城附近乃是我的草场,我与轲比能去年都是说好的。遣人去问郁筑鞬时,我派去的使者被绑着送了回来,还砍掉了一个耳朵。”
“自此之后,郁筑鞬和他的部众行事便越来越嚣张了。十几日前,轲比能竟亲自率两万骑要来攻我。”
“我这才从平城一退再退,退到桑干水以南方才停住。”
素利连忙说道:“我真不是要违反田公之令,实在是轲比能兵多、我部落里都死了两百多人了!”
田豫微微颔首,似在思索着什么。
“素利!”田豫问道:“郁筑鞬的部落现在在哪,你可知晓?”
“平城,肯定是在平城!”素利喊道:“轲比能率军来此攻我,定然是为了郁筑鞬撑腰。”
“郁筑鞬夺了平城之地,还能去哪?定然在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