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挪到‘田公使者’的身上,当着刘晔与毌丘俭的面,冯颇这个在边郡从军二十多年的并州汉子,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毌丘俭在一旁轻声问道:“冯都尉,你的印信何在,请借我一观。”
冯颇愣了一瞬,随即从怀中将自己雁门郡都尉的印绶拿出放在手上。
对于刘晔和这位不知姓名的使者所说之话,冯颇还是颇为心动的。
毌丘俭走了两步上前,从冯颇手中轻轻将印信拿起,手还未抬起一尺,又重重的放回了他的手上。
毌丘俭说道:“冯都尉,你的印信刚才已经被我抢走了,现在我又将其交还与你。”
“请雁门郡中出兵,是持节的刘公所定,且由我越骑校尉毌丘俭亲自夺了你的印信。”
“冯都尉,”毌丘俭盯着冯颇的双眼:“若是此番出兵有功,方才刘公许诺你的事情一样会成。若不幸失利,你大可上报是我毌丘俭夺你印信。”
“毌丘公……刘公……”冯颇先是低头看向毌丘俭的右手,而后又抬起头看了眼刘晔,一跺脚说道:“在下就听从刘公和毌丘公所说!”
“出兵营救田公,要从广武出发向何处?”冯颇问道。
刘晔沉吟片刻:“冯都尉身上可曾带了舆图?”
冯颇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在下可以大致画给刘公看。”
说罢,冯颇在附近找了一处平缓的土地,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勾勒出几个城池以及桑干水的大致位置。
刘晔看着冯颇讲解地形,又让曹爽再细细说了一遍军情。
思索了几瞬之后,刘晔起身说道:“阴馆孤城居于平原之上,又无水源之利,必不可守!我断定田豫定是会去马邑!”
“冯都尉,此去马邑走哪条路最快?”
冯颇不假思索的说道:“从这里到马邑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这位田公使者来的道路,从广武翻山到阴馆、再越过桑干水至马邑。”
“这条路几乎都是山路,大队人马通行极为不便,而且无法运输粮草辎重。”
“另一条路,则是沿着汉长城到楼烦,渡河到桑干水西岸之后,再一路向北直达马邑。这条路虽然远些,距离大概百里,但着实平缓易行!”
“那就走楼烦这条路!”刘晔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现在速回广武城中,明日天亮便启程出发!”
“遵命!”冯颇抱拳应道,紧接着回头吩咐起随行的从员与猎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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