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背受敌?下限是另一个博尔谷,至于上限,发展成檀石槐也说不定!
而且,河西鲜卑在凉州,凉州本就穷困荒僻,雍州、秦州的资财如今也是刚刚储备一些,都是预备着对蜀作战,哪能用来征讨武威以北的胡人呢?得不偿失。
但若不管……麻烦始终就在这里。
对中枢来说,终归是要权衡的。
辛毗停了片刻后,抬眼看了看两人,紧接着又将没喝完的那小半樽葡萄酒一饮而尽,随后眯起了眼睛:
“叔达、仲权,你二人方才对我所说之事,尽皆属实?”
“尽皆属实!”司马孚当即答道:“并无半点虚假,辛公尽可放心!”
夏侯霸也随之点头:“确实属实,并无错处。”
辛毗道:“所以你二人今日与我说此事,是希望朝廷可以出兵压制,以防这些胡人坐大,危急凉州安危?”
“是。”
“正有此意。”
辛毗又问:“陛下命你们二人在凉州,能不能稍微稳定下此处局势?使之不至生乱?”
司马孚脸上略露出几分为难:“辛公,凉州胡人与并州、幽州胡人不同。黄初年间大将军领兵征讨的时候,斩首五万余级,早就与这些胡人部落结下血仇了,极难和解。我与仲权并非没有尝试过,反倒死了两名使者。”
辛毗又看向夏侯霸:“仲权,若不与这些胡人和解,守也守不住吗?”
夏侯霸面露迟疑之色,停了片刻,方才带着歉意说道:“辛公,凉州与别处不同,光是从金城至张掖就已有千里之地,胡人进犯何处全无定数,我也难办啊!”
司马孚也补上一句:“辛公,汉时凉州尽为羌胡所占,不能再重蹈当年的覆辙了。”
辛毗最后又盯着两人的面孔看了几瞬,而后霍然站起,甩了甩袍袖,沉声说道:
“老夫作为阁臣,有辅佐政事的权责。既然你二人说的都是实情,若问老夫中枢会如何应对,不用给陛下去信,老夫现在就可以给你二人一个答复。”
司马孚咽了咽口水,望着辛毗略显威严的面孔,竟有些紧张来。夏侯霸也好不到哪里去。
二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也束手站起,望向了辛毗。
此时此刻,二人脑中都有同一个感觉。
辛毗竟果断如此吗??
辛毗上身坐直:“老夫会先让博尔谷收缩部众,回撤到离大魏更近的云中、定襄一带,不再掳掠草原胡人,停歇一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