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日就是年节,说不得蜀军攻侵就在这几日了。”
卫臻点了点头,炉中火焰将他映得目光炯炯。以往在洛阳时面孔圆润富态的卫臻,两颊竟也变得精瘦,若曹睿此时再见卫臻,定会大吃一惊。
都督关西带来的不仅是个人宦途的顶点,也有让人彻夜不得安眠的压力。
哪个主帅都躲不掉这些。
卫臻徐徐说道:“既然如此,那明日就按合战做好准备。文舒(王昶)统本部万人居前,公威(费耀)领五千人居本营接应,我自将万人留守本营后方为公威之后,州平(陈凭)引本部守西汉水两岸,定当万无一失!”
“好!属下领命!”王昶率先拱手,语气坚定。
“属下领命。”费耀、陈凭同时行礼应声。
……
翌日。
天色刚刚破晓之时,魏、蜀两军的斥候便已经在预定战场上开始了交战。根据这些时日作战的经验,魏军最前的斥候均以二十骑为最小规模,在封冻且覆盖了一层薄雪的平洛水上往来驰骋。
对于蜀军来说,这是一种两难的处境。魏军哨骑来去如风,若不阻拦,这是自己将自己陷于被动之地。若用骑兵阻拦,这是自己消耗宝贵的骑兵资源。
而面对这一情况……打起来!打起来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巳时一刻,蜀国高翔所部与王昶属下校尉赵不弃部接战,蜀军攻势凌厉,赵不弃且战且走,向后撤了近半里,才在偏将军阴渐的辅助下勉强稳住阵脚。而以此地为焦点,蜀军陈式部的三千人也将要加入至战团。
王昶见蜀军主动来攻,派一支千人规模的骑队暂时干扰陈式所部的注意力,而后又派贾隆部在旁压制,给赵不弃、阴渐二部从容后退的机会。
冬日严寒给战事带来的不利是多方面的。
王昶按照预定的节奏沿着防御工事且战且退,而蜀军需要保持进攻的烈度,还需要达成逼退魏军的持续军事压力,就显得更加缓慢了。不过郎有情妾有意,双方接战的锋线还是逐渐往魏军大营的方向运动。
只是后退一方的伤亡,总归是要比进攻方更多一些。
诸葛亮在后方高处遥遥望着前方,虽见得战线不断向前推进,沉稳的面色中眼神却显出些许忧色,时值午后,战场上已经起了一些风雪,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文长了。”诸葛亮低声自语。
纵使与魏延素来不和,长史杨仪也在一旁附和道:“丞相,今日或许是天寒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