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二百里的距离对水军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随船的大部步卒还是显得有些疲累,安排营寨还要许多时间,若能不战,陆逊今日是不愿意挑起战端的。
明日才是最合适的时间。
全琮本人就在对面吴军船队之中,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魏国水军的动向。
直到日头低垂变红,双方才有默契般的同时向后退却。对峙将近半日,对于双方将领的精神压力都是巨大的。
越到这种时候,就越要比拼双方的韧性和意志。
入夜,鲁山城的太守府中。
全琮、孙奂二位主将,以及诸军各将军、校尉齐聚于此。
孙权深吸一口气向堂中望去。鲜于丹、张梁、张霸、殷模、张刚、管笃、唐咨、薛秋、周纂……四万余军中的二千石将领悉数聚于此处。下午与魏国军队在江中的对峙已经诸军皆知,毫无疑问,这是战事即将开启的标志。
全琮作为鲁王、卫将军、吴军实际上的主帅,站在孙权侧前方慷慨陈词:
“北人擅马,南人擅船,魏军舍骑兵之利与大吴舟楫相争,昔日老贼曹操尚且败于大吴水军,魏军今日与当年仿佛,此其必败一也。”
“寿春至此远隔千里,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魏人步骑势头已颓,师老兵疲,此其必败之二也。”
“却月、鲁山、夏口三城鼎立江畔,有江、山拱卫,魏军分其力而不得众攻,此其必败之三也。”
“却月城依沔水而建,鲁山城依龟山、夏口城依蛇山,各自负险,周回不过二三里,自古筑城欲坚而不欲广,魏军绝难攻克,此其必败之四也。”
“北人不识南方气候,此前已有魏军士卒多病之闻,待彼辈瘟疫自起,我军可以顺流而下击之,柴桑、濡须、芜湖、建业等处可于旦夕之间复得,此其必败之五也。”
“朝廷对诸将以国士待之,今日堂中诸将人人皆为乡侯,军中士卒皆领田土钱帛赏赐,民夫家家免税三载,士气军心可用,而魏军吝啬不赏驱使兵卒如牛马,此其必败之六也……”
吴国众将尽皆披甲立于堂中,人人肃穆,听着全琮在孙权侧前方的慷慨陈辞,说着他自己研究出来的魏军十条必败之理。
能做到二千石校尉之人没有傻子,他们都明白吴国的形势危殆到了何等程度。
但作为吴国最最精锐的中军,两个月前在江夏与夏侯儒部的大胜,让他们心中存了一些对胜利的预期。而且在吴国中军中流传颇为广泛的说法是,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