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笑了出来:“陆将军,此任我来领了。若我未死而吴军从我处突过,割了我这颗头颅便是!”
“曹将军好气魄!”陆逊平静点头,竟也不再多言,而后对着余下几人说道:“吴军定分为两部,曹将军阻敌于沔口之中。乐将军先发、弓将军随本将后发、桓将军再发,同时往鹦鹉洲出兵。夏侯将军列于沔口对面,盯防鲁山、夏口二城,听本将军令而发,可都明白了?”
“谨遵将军之令!”五将齐齐抱拳。
与此同时,沔口西侧的鲁山城西门处,孙权和全琮把手话别,这时反倒是全琮在勉励着孙权。
“昨日向魏军船队派了三队使者,半日和一夜过去一队返回的都没有,臣预计今日必有战事……”全琮眼中映着火把的光芒,声音沉稳坚毅:“陛下勿忧,鲜于丹、张梁二将最为骁锐,孙季明也能力保陛下不至临危。若魏军来攻,陛下只需坚持到臣部突出沔口,届时便能与陛下前后包夹!”
孙权紧紧攥住全琮的手,缓缓叹了一声:“若是明日开战,江陵援军多少还能到些。今日……今日实在是有些来不及。我军兵力不及魏兵,只有行此计策,辛苦子璜打出来了。”
“子璜,万望珍重!”
“珍重什么?”全琮轻轻摇头,咧嘴笑道:“都这等时候,若打不赢,臣死在阵上也就是了。封了王、三代都追赐了,臣还惜死吗?倒是陛下要珍重才是!”
全琮抽出手来,笑着冲着孙权一点头,转身挥手带着部属大步离去。孙权望着全琮背影一时失神,眼中几乎带泪,本想多看一会,身旁侍从的将军张梁拽着孙权的手臂,催促孙权快走。
孙权无法,只得随张梁一同前进。他们这支百人的队伍要迅速向东南方行军三里,跨过浮桥,抵达驻扎两万水军的鹦鹉洲。吴军四万水军昨日两分,半数归于全琮屯于沔口内、半数在此。
直到看到码头旁整备完全的水军船只,孙权才又从胸中呼出一口浊气来,仿佛这些士卒们能为他增加些许胆量一般。而这些不知魏军底细的士卒,却都是以孙权这个皇帝为胆。
此刻忙碌的不仅是陆逊和孙权。
大将军曹真领武卫营和桓范部的一万外军乘夜举火南行,甲胄齐备,准备开往却月城执行攻坚任务。羽林右军和羽林左军合计一万三千士卒,也纷纷喂马、饮水,天亮之后,皇帝本人将随着他们一同出征。
江边的夜色愈来愈浓重,漆黑如铁幕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临近破晓之时,东方的天光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