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等着自己醒来一般。
曹睿心中已有几分明悟,朝着众人环视一周,缓缓问道:“诸卿何事寻朕?”
大将军曹真拱手说道:“启禀陛下,敌酋孙权已被军士所获,现已被关押营中,一个时辰前有吴军船只百余艘从上游而来,已被水军夏侯威部击退,昨日陛下下旨今晨于沔口遥祭武帝,祭台、旗帜已经准备完毕……”
“臣曹真恭贺陛下,此战大胜,江山复而为一,指日可待!”
说罢,站在六人最中间的曹真当即俯身欲拜。
“臣等恭贺陛下,此战大胜!”身旁五人也同时口中高呼,而后下拜。
曹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轻甩袍袖,当即朝着院外走去,一路未停,出了院门、再出城门、一直走到了汉水之畔,望着不远处汉水汇入大江之处的沔口,闭口不言。
曹真、刘晔、黄权、陆逊、裴潜、王肃六人在后一直默默跟着,皇帝站定,他们六人也静静束手站着。即使他们每人都是天子近臣,手足心腹,却都猜度不到皇帝此时真正的想法。
昔日洛水之畔,陛下与群臣定下了十年之约,如今已过九年,孙权已经在却月城旁的军营里捆缚着,死生不能自决,如今……事到如今,这天下似乎也将大定了吧?
曹睿就这样望着江水,看了一刻钟左右,才回过头来看向众人。
“黄卿。”曹睿第一个点了黄权的名字:“黄卿此前曾与朕说过,建安二十四年武帝在汉中与刘备相争之时,刘备曾说过一句话,不知黄卿可还记得?”
“臣当然记得。”黄权在左右同僚的注视中向前迈了一步,朝着曹睿拱手言道:“建安二十四年三月,武帝大军自关中而来进抵阳平,彼时刘玄德于定军山称‘曹公虽来,无能为也,我必有汉川矣’。”
曹睿点头,徐徐说道:“四百年汉室可称煌煌,汉室以汉高帝昔日之汉王为名,汉王又以汉中、汉水为名。朕与诸卿领虎贲十万克复沔口,汉水自此入江,直到今日,大魏才全据汉川,终不负武帝昔年之望。”
“而这件事,终究不是由蜀、吴两国而为,而是因大魏君臣上下九年砥砺之功而成。”
“黄卿。”曹睿道:“卿领台阁之任,听朕口谕。孙权昔日以鄂城为武昌,意为武功昌隆,但事实并非如此。传令尚书台,改武昌城为其旧名鄂城。”
“臣领旨。”黄权当即应声。
曹睿继续说道:“而朕与诸卿在的此处,沔口以北的却月城、以西的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