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这时朝着台下诸学子望去,已经有许多学子作思索状了。
杜预这时说道:“彼处亦是大魏郡县,亦是大魏疆土。汉人少而山越人多,为了彼处长治久安,如归化羌人一般归化山越人势在必行。”
“粮食是要人种的、铁器是需要人打的、城池是要人来守的,有人才有疆土,无人则是荒地。”
“故而在下以为,朝廷应当归化山越之人,以填充城池州郡,以保南方诸州郡长治久安!”
“多谢诸位同窗,在下先说到这里。”
说罢,杜预朝着台下躬身行礼,而后小跑着走了下去。
直到听闻杜预之语,曹睿的脸上才露出些许笑意。
蒋济只是略微一瞥,就已将皇帝心意猜度了八九分。想来自己回返扬州后有得忙了……
曹睿侧过面庞,朝着郑称努了努嘴,郑称当即会意,站起身来朝着台上走去。
“见过郑师。”堂内跪坐在软垫上的一众学子见到郑称到来,纷纷行礼。
郑称走到讲台上,面向众人,缓缓说道:“诸位,今日太学议论山越之事,学子们发言踊跃,各有思量,太学鼓励诸位学子慎思博行。”
“不过,老夫要与诸位宣布一件重要之事。”
“今日皇帝陛下从北宫移驾太学,前来与学子士子们一同议论。诸位,一同行礼。”
郑称说话之时,曹睿也站起身来,朝着讲台的方向走去。而此刻台下的学子士子们闻得皇帝前来,眼神纷纷炽热了起来,随着郑称的指挥一齐下拜行礼:
“学生拜见陛下!”
曹睿站于讲台之上,风姿若神,气度超然,缓慢而又平和的说道:
“诸位学子平身吧。”
“谢陛下!”又是一阵齐声传来。
曹睿目光朝着台下扫去,开口说道:“方才朕与王、崔两位侍中,以及扬州蒋刺史一道从北宫来此,已听了七位士子发言议论,各有见解,各有所长,朕甚嘉之。”
“朕知晓,关于山越的议论是由丹阳太守夏侯太初的表文在洛中引起的。山越该不该视同大魏百姓,这是一则学术上的问题,也是朝廷所面对的一项行政问题。”
“太和二年之时,朕亲征关西,朝廷自此归化羌人。太和四年朕北巡幽并,亲征辽东,乌桓、鲜卑、匈奴及营州属国自此归附。山越也好,其他诸胡、诸蛮、诸夷也罢,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一个问题。”
“何为华,何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