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仓惶的氛围一时被压了下去。
直到晚间,毌丘俭才抽出空来,与几名亲信之人商议接下来的用兵之事。
其中一人唤作朱异,是昔日吴国将领朱桓之子,在毌丘俭昔日领军攻略吴郡时率先开了吴县之城,因此而被拔擢为官。去年毌丘俭以练兵故,请求朝廷为自己委派一名长史协助政事、军事,曹睿因此将朱异给毌丘俭派了过来。
毌丘俭是曹睿的嫡系,毌丘俭也需要有自己的嫡系,朱异这种与大魏官场素无牵扯、家族几乎灭尽的青年官员正适合此任,更别说他还与毌丘俭昔日有过一段缘分。
“将军,”朱异认真言道:“昔日吕定公平定交趾叛乱之时,就是由合浦出发、从海路抵达龙编,平定士家叛乱。若再论起后汉之事,伏波将军马援平定交趾叛乱之时,乃是由沿海之处开路千里,行至交趾,但仍有楼船及大小船只近两千。”
“马援昔日所率军队近三万,而将军领兵八千。无论走陆路还是走海路,几百艘船也是要的。但眼下合浦船只已经尽数被贼人黄复带走,行军不易。”
“属下以为,当请朝廷下令,命海船队南下。州胡和倭国都能去得,从合浦运兵前往交趾岂不易如反掌?”
毌丘俭点了点头:“我亦有此意。不过,若我以八千兵出征,恐怕朝中会有非议。还是应当遣一熟悉军情之人去一趟洛阳,禀报一二方可开释疑虑。”
“属下愿意前往!”司马师拱手应声:“将军,无论舟马属下尽皆擅长。即使从合浦出发,大约三十日也能到达洛阳了!”
毌丘俭皱了皱眉。
三年以来,司马师在他手下可称勤勉,做事认真心细,功劳苦劳皆有,二人明面上的关系也不错。但不知怎的,毌丘俭就是对司马师喜欢不起来。毌丘俭将朱异引为嫡系,却与司马师几无私交。
想了片刻,毌丘俭开口答道:“司马行事稳重,也熟悉洛中,由你去再适合不过了。此行路远,万望珍重!”
司马师点头应道:“将军放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