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七月开战,若此战一年能够结束,朕就已经很满意了。若久攻不克,说不得还要多些时日。”曹睿笑笑:“无非快些、慢些罢了。”
毛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并未太听懂这些军事上的事情,只是附和自己的夫君罢了:“那启儿随陛下出征是为何呢?”
“不为什么。”曹睿从容说道:“生在天家,朕也不强逼着他学,许多事情只要他看一看就已足够,多看、多听、多问,自然而然也就懂了。朕本不知兵事,多年征战下来,现在于军事上也全然分晓。”
“既然是长子,总要随军历练一下的。更何况,曹氏总有让子嗣随军的传统。”
毛妍小声应道:“臣妾倒是没听过这些。”
曹睿缓缓说道:“建安二年之时,先帝随武帝从征宛城张绣,彼时先帝不过十一岁,在乱军中尚能骑马逃脱。启儿如今也十三岁了。”
“建安九年,武帝破邺城之时,先帝已经能独领一军了,彼时先帝不过十八岁。而后武帝每每出征,先帝要么留守邺城、以定诸臣诸将之心,要么从征南北,不辞辛劳。”
“妍儿,你是当母亲的。若想让启儿生出文韬武略来,就不能将他长久养在深宫之中。汉时许多皇帝懦弱,就是久在宫中之故。偶尔有些聪慧的皇帝,如汉灵帝一般,却也因怠政恶行而使天下继续崩坏。”
“聪慧是必要的,但更要历练出胆气与恒心来。”
毛妍乖巧的点头应下:“陛下总是高瞻远瞩的,陛下是父亲,父亲让儿子如何做事,那就如何做事好了。妾一介妇人就不多言。”
曹睿只是笑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毛妍哪里还不明白陛下这是将他们的儿子、皇长子曹启当做继承人来看待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毛妍不禁一阵心喜。暗自开心了一会儿之后,却又觉得方才陛下问曹延时、自己的紧张之态实在有些可笑……
曹睿定下的出兵日期是四月二十二日,离这个时间渐渐接近。该做下的朝中安排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大军兵分两路开拔,抵达预定的作战位置,就可于七月初一开始伐蜀。
此前毛妍寻了曹睿回后宫,曹睿自知这段时间忙于政事将妃嫔们有些冷落了,故而当晚也是好生与毛妍缠绵了一夜。
可第二日孙鲁班便主动寻了过来,称陛下此次出征日久,也当安慰安慰自己。盛情难却之下,曹睿也只好就范。曹睿与孙鲁班之间也共同经历了十余年,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