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军如何连西陵都打不下来?”
“是。”陆逊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不好当众与主将表达反对意见,只好拱手相应。
第二日,司马懿、桓范、陆逊等人都启程返回各自驻地,为军事调动做着准备。
枝江离夷道城的直线距离不过八十里,当晚陆逊和乐綝就抵达了夷道驻地。
乐綝虽然做了陆逊多年的下属,但此人少言寡语,陆逊与他之间的交流并不甚多,大多都是公事上的往来。在夷道军中,陆逊最为亲近之人就是王濬。
太和九年之时,王濬得了陆逊举荐,来到曹睿身边做了将近一年的散骑侍郎,并于太和十年冬返回夷道,担任参军一职。
说是参军,实际上若陆逊的征东将军号还在,王濬该担任征东将军司马的。参军不过是方便安排职务的权宜之计,且王濬依旧负责陆逊座舟的指挥事宜和陆逊的戍卫事宜。
在枝江及回程路上,陆逊并没有半点异常。但回到夷道城的自己府中后,陆逊脸上方才显出了明显的恼怒之色。
忍了一整日,也是殊为不易。
王濬见得陆逊这般表情,连忙上前询问:“殿下如何这般不悦?可是去枝江出了什么差错?”
陆逊冷哼一声,一边朝内走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马鞭扔到王濬手里,带着些许怒意说道:
“差错?满伯宁欲令我十五日内从夷道打到秭归!”
“这!”王濬一时诧异,连声问道:“殿下,满公莫不是在说笑?蜀军这几年如何动作满公也是知情的,魏延将西陵峡口全都锁住,江中立下铁柱,几乎以石将江水二分,又以铁锁横江,两岸重檐迭楼,如何能够通行?更别说荆门、虎牙二山皆有坞堡驻守,哪里是半月就能攻下的?”
“他当然知情!”陆逊外袍脱下,扔在桌案上,朝着王濬看去:“防守过密,加之六、七月风向又不对,对水军来说确实难攻,这些事情满伯宁都知晓,但他还是让我半月攻下。”
“这无非就是让我拿人命往里填!”
王濬此时也反应过来陆逊为何不悦:“殿下,蜀地平定或早或晚,这是注定的事情。殿下已经没了军职,若将水军折损过多,眼下即使立功,日后朝堂上天下无事,伤亡过大恐对殿下在朝中不利,但满公所命也不得不为……”
陆逊缓缓坐下,从容说道:“他有他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想法。我只待江中风向,若风向不对我绝不大攻,他自己先将西陵城取了去!到陛下面前,此话我也说得!”(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