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指:“启儿,你来为朕读一读此文。”
“儿臣遵旨。”一旁侍立着的曹启行了一礼,而后朝着卫瓘走去。
“见过殿下。”卫瓘低下头来,一时不知如何与曹启相处。
曹启却镇定异常,缓步走去,拿到文书后又缓步走回,徐徐展开,而后朗声读道:
“盖闻祸福无门,惟人所召。夫见机而作,不处凶危,上圣之明也。临事制变,困而能通,智者之虑也。”
“往者汉祚衰微,率土分崩,生民之命,几于泯灭。我太祖武皇帝神武圣哲,拨乱反正,拯其将坠,造我区夏。高祖文皇帝应天顺民,受命践阼。然江山之外,异政殊俗,率土齐民,未蒙王化……”
“悼彼巴蜀,独为匪民,愍此百姓,劳役未已。是以命授六师,龚行天罚。关西、荆南、交州诸军,实兵二十余万三路齐进。古之行军,以仁为本,以义治之。王者之师,有征无战……”
“……若偷安旦夕,迷而不反,大兵一放,玉石俱碎。虽欲悔之,亦无及已。其详择利害,自求多福。各具宣布,咸使闻知。”
曹启朗读之时,曹睿、王肃、崔林、曹泰以及四名散骑同时安静听着。直到曹启抑扬顿挫的读罢,曹睿才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
“与十年以前的太学相比,你们这些学生很明显更善于修辞诗赋,文风渐盛,这是盛世才有的光景。这是你们四人共同所作?”
“回禀陛下,是臣等四人所作。”卫瓘答道。
曹睿又问:“最后一句是谁写的?就是这句‘若偷安旦夕,迷而不反,大兵一放,玉石俱碎。虽欲悔之,亦无及已’?”
钟会先前迈了半步,颇为自得的拱手答道:“陛下,末尾是臣所作。”
曹睿笑道:“你在这里用了陈孔璋的句子?倒也不是不行。钟会,你既然能写出如此威严之语句,不知你胆色如何?”
钟会略微一愣:“臣悉听陛下分派!”
曹睿道:“这样好了,明日朕派你持此信去一趟阳安关,去替朕将此檄文送过去。十余年前朕在赤亭的时候,时任散骑侍郎的姜伯约就为朕三次来往蜀营之中,他如今已是统兵万人的朝廷大将了。”
“钟会,今日这个立功的机会朕就交给你了!”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一时愣了神,但当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看来的时候,面孔竟然在瞬间红了起来:“臣……臣不知……”
曹睿的目光移走,而后朝着另外三名散骑,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