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让亲子冲阵这种勇于任事的感觉。
而这次死的这两千余人,就是在司马昭治下出的事。
从九州郡太守司马昭,到洛阳城尚书台中的右仆射司马懿本人,恐怕都要惹上大麻烦。
朝中政局越来越求稳,稍微的疏忽就会成为政敌攻讦的抓手。
从职务上来说,石苞肯定要支持自家上司、枢密使郭淮和枢密副使毌丘俭。但从情感上来说,是司马懿最早征召石苞入了尚书台为郎,石苞不得不为司马懿考虑一二。
难解。
即使是在深夜,如枢密院这种庞大机构的运行也是依靠体系和制度来进行的。密报在石苞处停留还不到半刻钟的时候,军机房的值班官员就来询问。
「枢密,依照制度,方才送来的急报是递送郭公府上,还是递送毌丘公府上?」
石苞神色不动,淡然摇头:「这是倭国处来的消息,倭国地方远在海外,军报上的事端是夏初发生的,急这一夜也没有用处。中秋休沐之夜,就莫要给郭公和毌丘公添堵了。」
「军报你拿去誊抄三份,而后还到我处,我明晨再与两位主官分说。」
石苞这般说了,值班官员也没有什幺意见,接过军报寻即离开。
直到天明之后,石苞先回家中用了早饭,其间暗地遣亲信家人去给司空府上报讯,回到枢密院之后方才禀报郭淮、毌丘俭二人。
将此事拖了一夜,已是石苞作为司马懿故吏所能做到的极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石苞在枢密院的位置乃是由毌丘俭举荐而来。他随毌丘俭交州平叛、攻入蜀地,是朝中公认的毌丘俭心腹。
仍在宁州(原蜀国南中地区)建宁郡做太守的司马师,仕途中多半的履历也是作为毌丘俭的下属存在。
而在枢密院与尚书台相争的大背景下,暗藏的是汝颖宛洛士族与并州、河东士族带有倾向性的站队。毌丘俭作为河东士人的代表,与并州人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
深居宫禁之中的皇帝,对这种相争的状况虽然知晓,却也并没有表态反对,甚至还有些暗中纵容的意思。
争,总是要争的。
人性使然。
第二日晚间,郭淮府中。
「此事我已通过中书向陛下递了条陈,今日宫中倒是没有消息。」郭淮坐于厅堂正中,看向左右与自己关系要好的几位朝廷大员,徐徐说道:「诸位可有高论?」
「司马仲达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光禄勋裴俊抚掌大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