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先生善卜,不知可愿为孤一测?”
管輅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卜卦小事,不过……”
说著,拍了拍酒葫芦,“得先润润嗓子。”
曹操脸色一沉。
曹丕见状,连忙命人取来美酒。
管輅接过酒壶,仰头痛饮,酒水顺著鬍鬚直流到衣襟上也浑不在意。
饮罢抹嘴道:“痛快!魏王想问什么?”
曹操强压怒气,冷声道:
“先生既通卜筮,东三郡之事,可有明示?”
管輅仰首饮尽壶中残酒,衣袖拭过鬍鬚,忽而敛容正色:
“岁在乙巳,章武五年,天狗食月於翼軫之分。”
他掐指虚划,声音渐沉,“当有宗室大將,星陨东南。”
曹操闻言,眉峰骤聚:
“此言何意?”
管輅醉眼朦朧,却透出几分清明:
“天机不可尽泄。”
“魏王只需记得,今年慎遣宗亲出征,尤忌东南兵事。”
“荒谬!”
曹操拍案而起,案上竹简震落一地。
“孤麾下猛將如云,岂会因尔等方士妄语畏首畏尾?”
“来人!將这狂徒逐出!”
侍卫持戟上前,管輅却放声长笑,踉蹌著向殿外走去。
曹丕见曹操面色铁青,连忙奉茶劝慰:
“父王息怒,江湖术士之言,岂可尽信?”
曹操接过茶盏却不饮,咬牙道:
“装神弄鬼之徒,也敢妄议军国大事!”
忽觉一阵眩晕,茶盏脱手坠地,摔得粉碎。
“父王!”
曹丕慌忙扶住。
曹操摆手:
“无妨。”
目光却追向殿外管輅离去的方向,低声喃喃,“东南……宗室……”
“这样子桓,你马上派人去告诉曹仁。”
“上庸三郡能保则保,不能保切不可强求。”
“……喏、喏……”
越是到晚年,曹操性情便越是感性。
开始变得愈发重视亲情起来。
他不止一次派人去找丁夫人,劝她回来。
可丁夫人始终避而不见。
数年前,曹操在河北损失了夏侯渊。
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另一名股肱大臣了。
曹丕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