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少女,纤指在琴上轻拢慢捻。
冬雪未消,月光与灯辉交织在她鬢边珠翠上,映得整个人如画中仙娥。
“云蔽九嶷,杏雨朦朧。”
少女轻吟,尾音散入晚风。
刘理不觉驻足。
那琴声初时清越,渐渐转为沉鬱,似有无尽心事藏於七弦之下。
待最后一缕余韵消散,他才惊觉已听得痴了。
“此曲……”
少女忽然转头,秋水般的眸子映著雪光。
“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刘理忙整衣冠,长揖到地:
“在下唐突,扰了小姐雅兴。”
少女却不恼,只將琴边红泥小火炉上的茶壶提起,斟了一盏:
“公子既能驻足聆听,必是知音。”
“但说无妨。”
刘理直起身来,月光照见他眉目清朗。
“此曲初如空谷幽兰,后似困兽低鸣。”
“尤其『商』音多用颤指,显是曲中人有难言之隱。”
说著,顿了顿,“这般无奈,倒像是……对命运的妥协。”
茶盏在少女手中微微一颤。
她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束玉冠、著锦袍的年轻人,忽莞尔一笑:
“不想今日得遇知音,竟在自家院中。”
说罢,盈盈下拜。
“陈府嫡女陈瑶,见过梁王殿下。”
刘理神色一肃,郑重还礼:
“原是陈小姐。”
“孤冒昧打扰,实在失礼。”
话未说完,便欲退去。
“殿下且慢。”
陈瑶唤住他,眼波流转间竟带了几分俏皮。
“此时四下无人,或许……你可唤我闺名?”
夜风拂过,一片海棠落在石案上。
刘理犹豫片刻,轻声道:
“瑶……姑娘。”
“公子。”
陈瑶抿嘴一笑,示意他坐在对面石凳上。
茶烟裊裊中,陈瑶抚过琴身,幽幽嘆道:
“方才公子听出的无奈,確是我心中所感。”
她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帅帐。
“我自幼便想成为父亲骄傲,可他眼中只有军国大事。”
“女儿身……终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刘理凝视她眉间轻愁,问道:
“所以姑娘的琴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