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战船尽毁。
吴军虽胜,却也付出不小代价。
但最重要的是,吴军上下士气为之一振,士兵们欢呼雀跃。
“陆大將军神机妙算!”
“齐军不过如此!”
“看他们还敢不敢渡江!”
欢呼声传至江对岸,甘寧、徐盛等人狼狈登岸。
回首望去,只见江心火光犹在,映照著他们铁青的面容。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甘寧一拳砸在岸边礁石上,鲜血顺著指缝流下也浑然不觉。
徐盛沉默良久,才嘆道:
“唉!回去向陈征南復命罢。”
晨雾未散,汉军大营辕门前。
甘寧、徐盛二人袒露上身,背负荆条,膝行而入。
荆刺扎入皮肉,鲜血顺著脊背流下,在沙地上拖出两道暗红的痕跡。
中军帐前,
陈登早已得报,端坐帅位,面色阴沉如水。
帐中诸將分列两侧,河北军居左,河南军居右。
青徐军与淮南军则对面而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寂静。
“末將甘寧(徐盛),兵败辱国,特来请罪!”
二人以头抢地,声震帐幕。
陈登手指轻叩案几,眉宇间一川不平,冷冷道:
“细细报来。”
甘寧抬头,昔日狂傲之色尽褪,嘆道:
“我军夜袭吴寨,不料陆逊早有防备。”
“水军战法精妙,战船调度有方。”
他声音渐低,“末將轻敌冒进,致中埋伏……遭到了吴军的围杀。”
徐盛接著补充说道:
“吴军战船数倍於我,层层围困。”
“我等为保全残部,不得已……焚船突围。”
说到“焚船”二字时,他喉头滚动,似有千钧之重。
陈登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问:
“三千儿郎,还剩多少?”
帐中气息瞬间为之一滯。
甘寧与徐盛对视一眼,终是甘寧哑声道:
“已不足……四百人。”
“什么?”
陈登拍案而起,案上茶杯震翻,茶水横流。
“三千精锐,只余四百?”
帐中顿时譁然。
河北军席上,张郃摇头嘆息。
河南军中,高顺闭目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