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君主,和慈爱的父母也有杀忠臣孝子的啊。
然后便举了文种、商鞅、白起等人的例子。
从前的申生、御寇、楚建等人都是正式的继承人,但照样被亲生父亲加害。
这並不是说骨肉关係反而喜欢分离,也不是亲戚间互相盼著对方倒霉。
而是爱真的会消失啊。
亲生父子尚且这样,那您跟孙权这种没血缘关係的就更是路人了啊!
说完这些,陈登还补了一句大刀:
阁下您拋弃自己的生身父母去当別人的后代,这算不上讲礼吧?
知道祸事来临却硬要留下来,这算不上智慧吧?
看到正统的皇朝不跟从反而產生怀疑,这算不上大义吧?
您自称是堂堂大丈夫,却做出违背礼、智、义三者的事情。
还有什么值得尊重的呢?
孙韶独坐军府,案前帛书墨跡未乾,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
他指尖抚过陈登劝降信中“天命在汉,吴舟难载覆巢之卵”的字句。
忽然有滴水渍在“卵”字上晕开,方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擂鼓聚將。”
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当麾下偏將们甲冑鏗鏘地聚於堂前,孙韶举起帛书苦笑道:
“陈元龙来信,诸君可愿一闻?”
不待回应却又自问自答:
“他说建业水师尽丧,吴主已是瓮中捉鱉……”
“说我们七万儿郎困守孤城,不过是替將倾大厦多添几根残柱罢了。”
有一些仍然忠心於吴王的校尉请缨道:
“都督!末將愿带死士夜袭敌营!”
“然后呢?”
孙韶望著堂下这些最年长不过三十的將领。
只因老將大多死光了,不得不然年轻人顶上来。
“让城外二十万汉军告诉你们的妻小,诸位是如何被射成刺蝟的?”
话落,他忽然起身长揖到底。
“诸君隨我时日虽短,然韶实不忍见尔等隨我共赴黄泉。”
满堂铁甲相撞之声渐息,最终化作死寂。
老將韩当捶柱泣血:
“当年隨孙討逆將军创业之时,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因为记得伯符將军,才更不能让他苦心经营的江东儿郎枉死。”
孙韶解下都督印綬轻放案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