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怒斥押送军官:
“吾等乃朝廷命官,非囚犯也,何故如此相逼?”
军官冷麵答道:
“奉旨行事,大人勿怪。”
“至富春后自然恢復自由。”
江边,
孙权立於楼船之上,望著忙碌的迁徒场景,面色阴鬱。
周胤前来稟报:
“大王,库府金帛已装船完毕,百官及其家眷大多已被请上船。”
“唯……尚有数十官员藏匿不出。”
孙权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道:
“纵火焚其宅,看他们出不出!”
霎时间,
建业城內多处起火,黑烟滚滚。
哭喊声、斥骂声、兵甲撞击声交织一片。
昔日繁华的都城,顿成人间地狱。
张昭立於船头,见烟火中的建业城,不禁老泪纵横。
“昔年霸王项羽寧死不肯过江东,今我东吴却要弃建业而走,岂非天意乎?”
孙权闻之,怒道:
“张子布何出此不祥之言!”
“昔日勾践棲於会稽,终能灭吴雪耻。”
“今暂避锋芒,他日必能捲土重来!”
疯了。
彻底的疯了!
每一名官员都感觉眼前的孙仲谋十分地陌生。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少年英才,年少提领江东的雄主吗?
到底是什么使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
对了!
是奸臣吕壹。
是那几名祸国红顏!
定是他们蛊惑了大王!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每个人的心中燃起。
此时,
观江岸景象,百姓扶老携幼,追奔哭號。
官员面色惶惶,如赴刑场。
兵士挥鞭驱赶,毫不容情。
这般景象,任谁也不敢信还能捲土重来。
最后一批船只离岸时,忽见一叶小舟追来,舟上一人高呼道:
“臣乃闞泽,愿隨大王同行!”
孙权讶异道:
“德润何以迟来?”
闞泽撩衣拜道:
“老臣適才整理典籍,不忍先人心血沦落敌手,故来迟耳。”
孙权感其忠义,命人接应上船。
然观百官,多是畏威而非怀德,不禁又暗自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