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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我岂不知弟兄们辛苦?”
甄畅声音沙哑,“但若赶不上年关,这万余斤饺子便失了意义。”
“辽东將士戍边苦寒,我们受这点冻饿算什么?”
他猛地挥鞭指向北方:
“传话下去,到襄平后每人赏钱五千,冻伤者另给医药费。”
“但今日必须赶过这个山头!”
眾人咬紧牙关,在深雪中继续跋涉。
偶尔有人倒下,便用毛毡裹了就地掩埋,插一根竹竿为记。
甄畅每见如此,便暗暗握紧拳头。
腊月廿八,襄平城终於出现在雪幕中。
城楼上的守军远远望见这支诡异的车队,立即弓弩齐备。
“站住!何人敢闯军事重地?”
守城校尉厉声喝问。
甄畅滚鞍下马,深施一礼:
“河北甄家,特来犒劳辽东將士。”
“车上载的是羊肉饺子,请將军通报吕大將军一声。”
校尉一怔,隨即眼中放光:
“饺子?当真是饺子?”
不待回答,转身便奔下城楼:
“快去稟报大將军!”
中军帐內,炭火噼啪。
坐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
此人正是时任镇北大將军的吕布,时年六十三岁。
吕布捋著白长须,闻言蹙眉:
“甄家?送饺子?”
“这冰天雪地的,莫不是消遣老夫?”
话音未落,甄畅已捧著一食盒进帐,朗声道:
“镇北大將军威震塞外,晚辈岂敢相戏?”
说著揭开盒盖,但见白玉般的饺子整齐排列。
每一个饺子上都雕著精致的莲纹。
吕布猛地起身,鎧甲鏗鏘作响。
他大步上前,拈起一个冻得硬实的饺子,在手中细细端详:
“直娘哉……还真是饺子!还雕著边儿的!”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电:
“说!所求何事?”
甄畅躬身道:
“……別无他求。”
“只愿將士们过年吃顿饺子,愿大將军展顏一笑。”
吕布凝视他良久,忽然放声大笑,声震屋瓦:
“好!好个甄家儿郎!”
“侯成,传令下去,今夜全军煮饺子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