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殿下要记住,棠棣之华终有凋时,而社稷重器……”
话未说完,殿外已传来食盒香气。
星彩领著侍女捧来银丝卷、驼蹄羹,笑吟吟布菜。
李翊恢復雍容气度,尝了一口赞道:
“娘娘好手艺。”
没吃两口,李翊便起身告辞回府去了。
刘禪与张星彩亲自送別。
太子望著相父远去的背影。
忽然发现朱红宫墙外的柳絮,已落得如雪一般了。
……
仲夏时节,驛道上的马蹄声惊起白鷺。
翼王刘封奉旨南巡的旌旗尚在百里之外,消息已如插翅般飞入建业城中。
吴王府內。
刘永正临摹书法,忽闻急报。
狼毫笔在纸上拖出墨痕:
“刘封?父皇竟派这个假子来江南?”
他掷笔於案,转身问阶下老者。
“子瑜先生,此为何意?”
诸葛瑾捋须沉吟:
“……殿下慎言。”
“翼王纵非陛下血脉,既持节而来,便是代天巡狩。”
他示意侍从呈上江南舆图。
“当务之急,是教使者见吴地昇平景象。”
“莫非要让本王亲自迎他?”
刘永冷笑,腰间玉玦撞在剑鞘上鏗然作响。
“昔年我父荆州巡县时,他不过是个执戟郎。”
“仅靠博得我父皇欢心,討了个国姓,就他也配姓刘?”
“正因如此才更需郑重。”
诸葛瑾指向城外新筑的迎恩亭。
“若老臣所料不差,翼王此来必为吴越之爭。”
“吴王前日上奏弹劾越王一事,陛下岂能不察?”
说到这儿,诸葛瑾心中暗嘆。
这位王爷真是不令人省心。
之前说好了不要上奏,他还背著自己上奏。
这不,惹出事来了吧?
吴王弹劾谁不好,偏偏连陈登都弹劾了。
陈登那是谁?
那是当今內阁首相,前首相李翊钦点的接班人。
你连他都敢弹劾,那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经诸葛瑾提醒过后,刘永最后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假子。
三日后的晨雾中,刘封车队抵至建业。
但见城门洞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