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勿论。”
夷州水寨。
孙权背对帐门,望著墙上那幅简陋的海图。
他年过四旬,面容粗獷。
眼中却有著与这片土地不相称的锐利。
“三日,三千人,”
他喃喃自语,“够了。”
帐帘掀起,
周胤大步走入,甲冑上还沾著海水的咸腥。
“大王,末將復命。”
孙权转身,目光锐利如鹰:
“吴地有何动静?”
“张温已加强沿岸防务,吴地难以下手。”
“末將转掠越地,收穫颇丰。”
孙权微微頷首,示意周胤继续。
“我军利用船速,夜袭昼伏。”
“吴军战船虽眾,却不及我等灵活。”
周胤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我军船队凭藉船尾舵之利,风向不顺亦能自如控制方向。”
“此確为吴军所不及也。”
“损失如何?”
“伤亡不足百人,战损十比一。”
孙权踱步至帐外,望著海边密密麻麻的战船。
这些船包括体型细长、速度极快的艨艟。
它们以生牛皮覆盖船身。
船头有坚硬的尖刺形状突出物,用於衝撞敌船。
此外,舰队中还有主要用於指挥的斗舰,船上建有带箭孔的女墙。
“传令,”
孙权突然开口,“即日起,停止一切行动。”
周胤愕然:
“將军!如今士气正盛,何不——”
“见好就收,”
孙权打断他,“掳掠三千人,汉人或可视为疥癣之疾。”
“若再继续,必引起洛阳朝廷重视。”
“届时起大军征討,我夷州小国,弹指可灭也。”
他转身凝视周胤:
“……我等目今所求,不过繁衍生息。”
“非是现在便要与汉国爭雄。”
周胤低头不语,双手紧握成拳。
“整顿船队,安抚俘虏,”
孙权语气稍缓,“令其屯田开荒,融入各部。”
海上,最后一批夷州战船缓缓驶入水寨。
被掳来的吴越百姓惊恐地望著这片陌生的土地:
四面环山,山顶有白色的石头。
据说是古越王射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