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中……其实早已有了决断,又何须再问老臣呢?」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
「陛下若欲使汉室江山稳固,二代权力交接顺遂,不再生内乱波折。」
「便须……为天下人,做出一个榜样。」
「法度之下,不容私情。」
「此乃陛下当年与臣等共定律法时之初心。」
刘备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随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向后靠去。
他仰起头,望着殿顶藻井那繁复而幽暗的图案。
良久,
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最终,
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拟诏……削去逆子刘永之吴王封爵……贬为庶民……」
「流放岭南……遇赦不赦……」
「即日启程,不得延误……」
下达完这道近乎断绝父子之情的命令后,刘备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几不可闻:
「朕……倦了,想独自静坐片刻……」
「李相,你先下去吧……」
「老臣……告退。」
李翊深深一揖,不再多言,默默退出了宣室殿。
殿门再次打开,外面等候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张飞、关羽冲在最前,急声问道:
「李相!大哥(陛下)怎幺样了?!」
刘禅、刘理也满脸焦急地看向他。
李翊面色沉静,先对众人道:
「陛下暂无大碍,只是心力交瘁,需要静养。」
随即转向一旁等候已久的华佗与张仲景。
「二位先生,陛下宣召,请速入内为陛下诊视。」
华佗与张仲景连忙提着药箱步入殿内。
刘封、刘禅、刘理以及关羽、张飞等人见状,又欲跟随进去。
李翊目光一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需要静养,尔等皆于殿外等候,无诏不得入内!」
奇怪的是,连性情最莽撞的张飞,在接触到李翊那平静却深邃的目光后。
竟也生生止住了脚步。
众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乖乖留在了原地。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