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情,施政以宽仁为本。
如此下去,西域民心尽归,其势渐成矣。
驼队进入且末村,早已得到消息的村民纷纷涌出。
男女老幼,皆夹道欢迎。
他们衣着褴褛,面色黧黑,但望向刘理的眼神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爱戴。
有人捧着瓜果,有人端着乳酪,更有老者颤巍巍地想要跪下磕头。
「乡亲们不必多礼!」
刘理连忙翻身下驼,快步上前扶住欲跪拜的老者,朗声道:
「孤奉皇命镇守西域,保境安民,分所应当。」
「见汝等安居乐业,孤心甚慰!」
一片感激与欢呼声中,
刘理与马昭在村民的簇拥下,查看了新开凿的水渠。
探望了仍在康复中的病人,仔细询问了今年的收成与赋税情况。
马昭始终紧随刘理身侧。
或记录要点,或补充细节,或传达指令。
将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其干练与周全,令刘理频频颔首。
行走在村中简陋的土路上,感受着周遭百姓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热情。
马昭微微侧身,对刘理低语,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
「殿下在西域,甚得民心啊。」
「此情此景,纵是中原腹地,亦不多见。」
刘理闻言,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而愈发沉静。
他目光扫过那些淳朴的面容,缓声道:
「民心如水,载舟亦覆舟。」
「为君为官者,但存公心。」
「尽心竭力为百姓做些许实事,百姓自然感念。」
「此非孤之能,乃是民心本善,知恩图报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追忆。
「昔日姨父常言,『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扰民,亦不可不恤民。」
「孤镇西域,不过是谨遵圣训与姨父教诲,尽力而为罢了。」
听到「姨父」二字,马昭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那刻骨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在心底噬咬,但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恭敬叹服的神情。
「……殿下过谦了。」
「自前汉博望侯凿空西域以来,两汉四百载,皆曾经营此地。」
「设都护,立戊己,然烽火时起,叛服无常。」
「直至如今天下一统,朝廷重开西域。」
「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