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郡那个桃花盛开的园子。
与大哥、三弟义结金兰,立誓匡扶汉室时的那份热血与纯粹!
回到那段纵马驰骋,并肩杀敌,生死与共的峥嵘岁月!
想到这里,关羽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双丹凤眼中,所有的迷茫、寂寥、疲惫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烈火般燃烧的释然与决绝!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久违的、畅快而洒脱的笑意!
「尔等……全部退回哨所!」
关羽的声音陡然变得高昂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某,要留于此地,与胡虏做这最后一战!」
「什幺?!」
「将军不可!」
「万万不可啊!」
赵累等人如遭雷击,惊骇欲绝。
纷纷以头叩地,苦苦哀求:
「将军!您若有不测,末将等万死难赎其咎!」
「如何向朝廷、向陛下交代啊!」
「此乃军令!」
关羽厉声喝道,声如雷霆。
但随即,他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此刻泪流满面的老兄弟们。
语气又缓和了下来,那是一种放下了所有身份隔阂的、近乎托付心事的坦诚。
「诸位兄弟……皆是与我关羽生死与共之人。」
「今日,关某便与尔等说几句肺腑之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悲痛的面孔,缓缓道:
「早在出征新罗之前,关某……其实已身染沉疴,只是强撑而已。」
「回到辽东这些时日,吾深感病体日益沉重。」
「精力大不如前……恐怕,已是时日无多了。」
众人闻言,无不震骇失色。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如同天神般威武的将军。
关羽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有无奈,有骄傲,更有一种不愿被窥见软弱的倔强。
「关某一生,纵横无敌,世人皆尊我为『武圣』。」
「岂能……岂能让人见到我缠绵病榻,气息奄奄的狼狈模样?」
「与其那般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最终病死于床榻之上……」
「何不趁尚能提刀之时,选择战死于沙场?」
「马革裹尸,方是我辈武人最荣耀、最体面的归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