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了还要强着朕立誓兴复两河,却不知,朕那时反而觉得区区一誓不足以明朕之志……两河上百州军,千万子民,血仇如海,哪里几句誓言能表胸中愤愤的呢?但反过来说,那时与眼下情状,除了几句誓言,又何以明心呢?故此,今日十统制擅自结义,闯下大祸,而朕却绝无苛求之态,只要你们聊表抗金救国之志,则万事朕皆可忍!」
言至此处,上下已经鸦雀无声,不少愤愤文臣也都安静下来,而赵玖环顾上下,却是肃然以对:「都起来捧碗吧!」
三十六员统制、统领官一起起身,小心捧碗。
而七位帅臣不敢怠慢,也一起肃立于右侧;诸宰执相顾无言……事到如今,却也只好一并率左侧文臣百官起身肃立。
「朕说一句,你们跟着念一句!」赵玖端坐位中凛然出声。「今日我御营军将三十六人,一并代御营上下二十万军士起誓……」
下方慌乱了一下,一时没有起声。
但也就是这时,杨沂中忽然捏着那柄匕首,引刘晏一起,左右上前半步,然后扬声以对:「今日我御营军将三十六人,一并代御营上下二十万军士起誓!」
「今日我御营军将一并起誓!」三十六将微微一滞,旋即捧碗合力重复跟上。
「饮此血酒,拜天子,结兄弟谊,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赵玖张口便来,显然今日之前便有腹稿。
「饮此血酒,拜天子,结兄弟谊,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随着杨沂中的重复,这一次下方言语不再参差不齐,而是渐渐整洁如一起来。
「指此一生,雪靖康之耻,兴宋灭金,扶民救国,绝无二志!」赵玖继续领誓,眼神却有些冷淡起来,因为他知道下面这些人是他的绝对指望,但也正是这些人,其中绝大多数都只是一群祸乱百姓,争功推诿,习气极坏的兵痞、军贼,以及所谓义军,他的道路既阻且长。
「指此一生,雪靖康之耻,兴宋灭金,扶民救国,绝无二志!」众将也继续发誓,事已至此,原本混乱的心思也各自收起。
「若有临阵违令者;
「若有临阵违令者;
「囿于门户、得失,弃兄弟者;
「囿于门户、得失,弃兄弟者;
「涂乱百姓、牵连无辜者;
「涂乱百姓、牵连无辜者;
「临国事存私者;
「临国事存私者;
「必共讨之,使之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