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大宋可能与高丽接壤,届时赵宋官家挟三十万百战精锐追究起来,没人能当此雷霆之怒;二来,消息一旦传开,便是开京这里不愿开战,西京(平壤)那里也要按捺不住的……指不定要出什幺乱子。」
王楷点了点头:「内外交迫,朕……本王还懂得。」
「不错。」金富轼也低声相对。「往后几年,咱们内中还是小心一些,毕竟没有称帝,也就不要逾制了。」
王楷再度颔首,却又压低声音正色再问:「且不说此事,便是开战,西京那里怕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这次轮到金富轼微微沉默了,但仅仅是沉默了几个呼吸后,他便仰头诚恳相对:「王上,此次出兵臣有三个要求。」
「相公请说。」王楷会意,立即坐回到王座之上。
「其一,发兵当速,但当保密。」金富轼认认真真解释道。「因为金国毕竟是大国,即便是前面主力精锐尽墨,可光是辽地与后方的部众,也不是我们高丽可以对抗的……所以要出其不意,还要尽量麻痹对方,最好让金人将部众多多调到燕京为上。」
「朕……本王晓得!」王楷听得妥当,当即颔首不停。
「其二,请王上赐臣元帅印绶节仗,让臣以枢相领元帅的身份,总督此战。」金富轼继续认真言语。
但王楷这一次保持了沉默。
「其三。」金富轼仿佛没有看到自家国主的疑虑一般,继续说道。「请王上再给臣一道明旨,允许臣在西京选调人物出使他国。」
话到这里,眼见着王楷依然无声,金富轼这才稍作解释:「王上,这后两道旨意,并不是臣意图揽权,而是臣的自保之策,也是防止高丽当此天地再转之机,内中生乱之意……」
「相公何出此言?」王楷终于开口。
「都到了这个时候,王上何必再装不知?」金富轼摇头不止。「国中人尽皆知,开京、西京(平壤)两班对立,臣与郑知常也是仇雠一般……以往的时候,主张事大所以向金称臣的微臣强压主张向金开战郑学士一头,逼得他只能在西京称病,现在局势反复,依着郑学士与赵宋官家的私交,怕是要一飞冲天,反过来让臣不得好死了……」
「不至于的。」王楷赶紧安慰。
「臣与郑知常已经到了那个『至于』的地步了。」金富轼微微一叹。「所以臣才想要这个法子……臣自领兵去伐金,然后在西京取郑知常为使去宋国见赵官家,他此时急需去见赵官家,也只能接受……这样的话,一来臣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