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隐忍不住扭头四看。
孤峰山匠兵营,干净整洁,一切整整有序,除守卫森然的士兵之外,根本没看到闲杂人等。
难道匠人全部离开营房,外出干私活去了?
钟隐下意识猜想起来。
但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此守卫森然的匠兵营,匠人怎可能不在!
难不成都在那方正工坊内干活?
钟隐忍不住看向走在前头的女帝。
自己误会陛下了?
陛下不是出宫胡闹,为的是正事?
冷琉汐侧耳微微一听,然后回头朝钟隐说道:「钟大人跟我来!」
钟隐顿时被吓了一跳。陛下称呼自己钟大人?
他下意识就道:「臣——」
结果话刚出口,突然发现女帝两道柳眉往上一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嗯-劳烦冷百户引路!」
冷琉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广场方向,那白板亭子走去。
钟隐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帝之后。
刚转过一间营房,便见一开阔广场上,立一凉棚。
凉棚外密密麻麻的坐着好大一群人。
钟隐顿时一个嘎瞪。
安五调走的职方司堪舆师,竟全在这里!
让他惊疑不解的是,这些堪舆师,一个个手持笔卷,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看着凉棚方向!
钟隐顺着他们视线方向看去。
只见一身材修长,穿蓝色袍服,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年,立于凉棚之中。
少年身后,是一块写满字眼的白板。
少年此时,正手持着木棍,表情严肃的看着职方司的堪舆师:「理论本官已经跟你们大概的讲了。」
「各位都是职方司经验丰富,深谱绘制舆图技巧的堪舆师,相信能明白本官的意思。」
「若仍有不明白者,可回去观阅笔记,或者请教同僚!」
听到这话,钟隐不由得傻眼了。
这—这黄毛小,在给职方司的堪舆师讲学???!!!
他年纪有没有堪舆师的儿子大?
最让钟隐懵逼的是。
那些堪舆师,皆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年,乖巧得仿似书塾中听夫子讲学的蒙童!
正当兵部尚书震惊之时,忽然有一堪舆师举手。
钟隐眼晴一眯,目光落在举手堪舆师身上,倒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