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顿时集中在苏陌身上。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刀一两银子!」
钟隐惊讶道:「一刀一两银子,这不是王家纸的价格?」
他这样经常要买纸的,自然很清楚纸张的价格。
纸张价格波动幅度极少,一刀一两银子基本常年不变。
钟隐本以为,冷苏纸定要十五六文钱一张,甚至二十文一张!
苏陌笑了笑:「正是王家纸的价格!」
「下官怕卖得贵,别人不买。」
钟隐不知说什幺好了。
这家伙真是眶毗必报!
这是要和王家死磕啊!
如此品质的冷苏纸,十文钱一张,有没有利润都难说得很!
毕竟,开铺做买卖,成本不能只看纸张成本。
朝廷税收、铺租人工、衙门胥吏的上供,还有三教九流打秋风嗯,苏陌应是不怕三教九流的,但衙门上供避免不了,反正乱七八糟的花销不少,真卖一两银子一刀,钟隐觉得苏陌就算能盈利,也是极薄。
这是不挣钱也要跟王家拼到底的节奏?
钟隐犹豫了下:「这这个是不是有点低?」
「苏县子真不会亏本?」
苏陌叹了口气:「亏倒是不亏,但也挣不多。」
「但没办法,孤峰山养着那幺多难民,每天粮食消耗便是一个极大的数字,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粮价又越来越高,因此下官只能快速收回本钱,薄利多销。」
他略微一顿,又叹道:「挣多挣少是少事,能让那些难民有个营生,维持生计,便已足以。」
钟隐顿时肃然起敬!
他先前出手助苏陌,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灾民对朝廷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尽管女帝提出,以工代赈来救济灾民。
但实际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不是地方官府不听朝廷的命令,实在是朝廷拨款不足,地方官府也没钱雇佣灾民。
苏陌的孤峰山,至今已足足接纳了三万灾民,替朝廷减轻了极大负担。
不只钟隐看在眼中,萧渊等也是看得到的。
若不是这样,苏陌指示上左所锦衣卫欺压粮商,使得粮商怨声载道,官员极多奏章弹劾苏陌、文延年,内阁也不会把事情给摁下来!
钟隐不知说什幺好了。
「正好本官府中也无多少纸张,便买上十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