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之后,醉梦楼的青楼东家,双眉紧锁道:「如此说来,这商税不可不交?」
「此人身负皇命,有御赐之物在手,吾等不缴纳商税,他怕是真敢杀人!」
云烟阁坊主突然冷笑起来:「皇命又如何?」
「某看诸位是太高看此人!」
「莫要忘记,商税不是只吾等不缴!」
「京城商贾,乃至全天下的商贾,谁愿见到锦衣卫,在清河坊开这个头!」
尽管早布下隔音法阵,他还是下意识的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纵观古今,历代王朝,想收取商税的帝王可不止一人!」
「但谁又真个能收得起来!」
醉梦楼东家忍不住皱眉问道:「若那锦衣卫硬横着来,又如何应对?」
云烟阁坊主冷笑:「让吾等背后之人,朝堂上联手弹劾此人!」
「若再不成,那便——」
他脸色陡然一狠,冷然吐出两字:「罢市!」
罢市两字出来,所有人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罢市,乃商贾对抗朝廷最狠厉且有效的手段。
但这同样是一把双刃剑,就与书生士子到午门静坐抗议一般。
一个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云烟阁坊主又看了看众人,脸上狼厉之色越盛:「若清河坊,乃至神京各处商铺,皆关门歇业,吾看那锦衣卫能如何应对!」
「青楼船坊不开张没事,但粮铺米店,碳商盐商等,一同歇业——」
他略微一顿:「哼!」
「数百万人的神京,顷刻间便能乱作一团!」
「他便是帝师,颈上能长几颗脑袋?」
说着,他表情严肃,环视众人一眼。
「不管如何,商税这口子,定不能开!谁缴那商税,便是与天下商贾为敌!」
「吾等辛苦挣来的钱,岂能白白送与他人!」
「望诸位立马联络京中相熟商贾,真到不得不走的那步,便同时罢市,定要取那姓苏的性命,以做效尤!」
其他坊主、青楼东家,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小兰亭之主却皱了皱眉:「依妾身所见,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罢市的好!」
「诸位亦无需使背后之人弹劾苏陌。」
「妾身以为,不如先使人探探此人口风,施美人计亦好,花再多的银子也罢,看能不能以其他名目,替代上缴的商税?」
云烟阁心中不禁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