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蓝白相间的轮渡拖曳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像一个移动的音符,缓缓驶过金红色的、如同熔金般的江面,留下一道流动的风景线,最终消失在远处桥墩的阴影里对岸的楼宇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细节隐去,只剩下高低错落的剪影。
但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亮起,先是零星的几盏,很快就连成一片,像无数散落在深蓝色天鹅绒上的钻石,又像倒映在江面上的另一片星河。
远处,千厮门大桥巨大的彩虹索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连接天际的虹桥。
更远处,洪崖洞层层叠叠的吊脚楼灯光也开始点亮,勾勒出魔幻的轮廓。
这份开阔、宁静、磅礴又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江景,单是拥有它,能坐在这里,什幺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看时光在眼前流淌,感受看江风拂面,听看隐约传来的城市低语,就感觉那近四千万的房价,值了。
这不仅仅是一处房产,更是一个安放灵魂的观景台,一个逃离喧嚣的避风港。
更湟论当夜幕完全降临后,这座城市即将上演的、璀璨如星河倾泻般的灯光秀。
那将是另一番动人心魄、令人室息的盛景。
李言放下已经空了的水壶,水壶底部在深灰色的地砖上留下一个浅浅的、不规则的湿痕。
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是熟悉的天叶,包装简洁。
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在指尖转动了一下,感受着烟草的紧实。
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幽蓝的火苗跳跃,点燃烟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带着微苦、焦香和一丝坚果气息的烟草味道在肺里充分转了一圈,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
灰白色的烟雾在金色的夕阳余晖中升腾、盘旋、变幻着形状,然后被傍晚微凉的江风吹散,融入逐渐加深的暮色,消失无踪。
身心是从未有过的放松,一种卸下所有负担、所有计划的轻盈感弥漫开来,仿佛连骨头都轻了几分。
来到重庆才短短两天,这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深刻,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
自己仿佛也沾染了这座城市骨子里的那种不疾不徐、乐天知命、享受当下的「悠闲病」。
像那些在江边公园榕树下遛鸟、下棋、喝茶、摆龙门阵的老人,时间在他们身上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被咀嚼。
想着「养老」,体验真正的慢节奏。
虽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