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桨。
它凑过来,先是小心翼翼地用它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余兰兰裸露的小腿,发出呜呜的、安慰似的低鸣,然后又试探性地、讨好地嗅了嗅李言的裤脚和鞋带,尾巴摇得更加卖力了,仿佛在为自己的刚才的「有眼无珠」和失礼吠叫道歉,又像是在表达对新发现的、似乎很重要的家庭成员之一的欢迎和接纳。
李言低头,看着怀里余兰兰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成一绺一绺的,上面还沾着细碎的泪珠,像晨曦中挂在草叶上的露水。
白皙细腻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泪痕蜿蜒,鼻头也哭得红红的,显得格外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他用指腹极其温柔地、一点点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柔滑细嫩和泪水的微凉。
他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哄慰:「我们进屋去吧,外面太阳有点晒了,再站下去你要晒黑了。」他记得她很在意自己好不容易养白的皮肤。
余兰兰却用力地摇了摇头,手臂环在他腰上收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他这个如同天降的惊喜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浓浓的、化不开的撒娇意味,瓮声瓮气地说:「不要————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怕一松手你就不见了————」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生怕得而复失的不安。
李言看着她这副全身心依赖又委屈可怜的小模样,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柔软,还有一种被全然信任和迫切需要的满足感。
他低低地笑了笑,不再坚持。
于是弯腰,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稍一用力,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余兰兰猝不及防,轻呼了一声,下意识地立刻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依旧泛着红晕、沾着泪痕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处,呼吸间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混合着淡淡汗味、阳光味道和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让她无比沉迷。
李言就这样抱着她,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无比珍贵的易碎品,步伐稳健地沿着那条灰色的石板小路,向着别墅内走去。
旺财则彻底放下了戒备,屁颠屁颠地跟在旁边,尾巴摇得像要起飞,时不时还欢快地、短促地叫上一两声,在两人脚边跑来跑去,像是在开路,又像是在分享这份突如其来的快乐。
保姆周姨出门买菜尚未归来,偌大的别墅里此刻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只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