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信任的依赖,但心底那件早已计划好的事,让这份宁静底下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分离。
他得走了,得在她醒来之前,或者至少在她完全清醒之前,把该说的话说了。
他极其小心地,用慢得不能再慢的动作,一点点挪动身体,试图把自己从她的缠绕中剥离出来。
每次这种时候,张雯似乎总有种奇特的感应,哪怕在睡梦里。
他刚挪开一点,她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像是抗议,搭在他胸口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抓住了他的睡衣。
李言动作顿住,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心里那点微妙的愧疚感被她这无意识的依赖冲淡了些。
他耐心地等着,等她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才继续那缓慢的「脱身」工程。
好不容易才完全移开,他立刻拿过旁边一个柔软的枕头,轻轻地、试探性地塞进她怀里。
张雯在睡梦中感觉到怀抱里的充实感,下意识地搂紧,脸颊在枕头套上蹭了蹭,眉头舒展开,再次沉入更深的睡眠。
李言看着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弯了弯,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头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才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一片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他换上早就放在沙发上的运动服和跑鞋,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才开门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股清冽的味道,吸入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小区里还很安静,只有几个穿着练功服的老人家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还有个邻居牵着一只懒洋洋的金毛在遛早。
李言沿着小区熟悉的路线开始慢跑,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穿过中心的花园,沿着人行道一路跑向附近那个不大的社区公园。
汗水渐渐从额头、后背渗出来,运动背心很快湿了一小片,凉爽的晨风拂过,带走运动产生的燥热。
他跑得不快,节奏稳定,脑子里却不像身体那幺平稳。
今天,他需要从张雯这里离开,去往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女孩的身边。
这种场景的切换,身份的微妙转换,偶尔会让他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那根始终需要绷着的弦。
但更多的时候,这是一种他必须去维持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