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的顶复豪宅,此刻成了他最完美的避风港。
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世界框成一幅流动的画卷,而室内恒温恒湿,灯光柔和,地毯柔软,将他温柔地包裹起来。
早晨,他不再需要设定那些催命般的闹钟。
身体似乎本能地记住了这片土地的时区,总是在七八点钟,伴随着窗外逐渐增强的天光自然醒来。
卧室的智能窗帘根据预设的程序,在他醒来的那一刻缓缓地、无声地向两侧滑动,仿佛舞台幕布开启。
映入眼帘的,往往是江面上氤氲升腾、如纱如缕的平流雾,以及对岸那些在朦胧雾气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静谧的城市轮廓线,高低错落的建筑像搁浅的巨鲸,安静地匍匐在天地之间,构成一幅淡淡的水墨长卷。
余兰兰通常比他起得更早。
她睡眠浅,最近的生物钟也固定。
当她轻手轻脚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起身时,李言多半会在睡梦中含糊地咕浓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揽向空出的位置,然后翻个身,将脸埋进带着她余温和淡雅体香的枕头里,继续沉浸在深度睡眠带来的安全感中。
等他终于睡饱,穿着质地柔软舒适的义大利绒睡袍,拉着软底的羊皮拖鞋,慢悠悠地揉着眼睛下楼时,厨房里常常已经是在做饭。
小米粥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微的气泡,熬煮特有的、带着谷物焦香的清甜气息弥漫在整个餐厅;
或者是德龙旗舰咖啡豆研磨时发出的低沉轰鸣,紧接着是高压蒸汽冲击牛奶时发出的「嗤嗤」声,混合着咖啡油脂的浓郁香气;
平底锅里,黄油正在融化,煎着太阳蛋,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黄,发出「滋滋」的、令人食指大动的轻响。
早餐的餐桌总是摆得简单却无比精心,透着居家过日子的踏实感。
中式早餐居多,或许是余兰兰头天晚上就精心挑选、泡上的山西沁州黄小米。
清晨用小火细熬慢炖,直到米油都熬出来,变得无比软糯香甜,里面还会加上几颗去核的红枣和枸杞。
配几碟自家腌制、脆嫩爽口的酱黄瓜、萧山萝卜干,再切一碟流油的高邮咸鸭蛋,橙红色的蛋黄油滋滋地冒出来,诱人极了。
西式早餐则由住家阿姨准备。
单面煎得恰到好处、蛋黄颤巍巍流动的太阳蛋,煎得边缘微焦脆香的美式培根或德国香肠,全麦吐司在多士炉里跳出来,烤得热乎乎、香喷喷,旁边小碟子里放着法国echir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