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阳光下，他决定继续随意走走，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他拐进了一条与主路垂直的、更窄的小马路。
这里更加安静，仿佛瞬间从现代都市步入了另一个时空。
道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上海老式洋房，墙面是斑驳的淡黄色或灰色，有些爬满了茂密的常春藤，绿意盎然。
这些老建筑大多经过改造，底层开设了一些颇有情调的小店：一个独立设计师的服装工作室，橱窗里挂着几件剪裁独特的连衣裙；
一个小型画廊，正在举办一位本土艺术家的油画展；
还有一家门面隐蔽的买手店，透过厚重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陈列着一些先锋设计的家具和器物。
行人稀少，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老人慢悠悠地经过，或者一两个提着菜篮子的阿姨用上海话闲聊着。
这里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他放慢脚步，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些充满历史感的老建筑。
仔细观察那些精美的雕花铁艺阳台、拱形的窗框、以及有些已经褪色但依然可见当年风采的木门。
这些细节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城市过往的繁华与故事。
他走到那家小画廊前，驻足观看橱窗里展示的几幅油画。
画作的主题多是上海的街景，但用了比较抽象和色彩浓郁的表现手法。
他推开画廊沉重的木门，门上的铜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画廊内部空间不大，约莫三十平米，白色的墙壁上挂满了画作。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孩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后面，见有人进来，她擡起头，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上前招呼，给了他足够的空间自行观赏。
李言沿着墙壁慢慢踱步，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这些画作捕捉了上海不同角落的神韵：外滩的黄昏、弄堂里的光影、雨中的武康路————虽然手法抽象，但能感受到画家对这座城市的观察和情感。
他在一幅描绘苏州河畔老厂房的画作前停留了许久。
画面以灰色和褐色为主调，但点缀着几抹亮眼的橙色和蓝色，给人一种在沧桑中看到希望的感觉。
他看了看旁边的标签，写着画作名称《工业回声》，作者叫「夏晚」，价格不菲。
他欣赏了一会儿，最终并没有购买的意思，只是纯粹地享受欣赏艺术的过程。
他对着那位的女孩点了点头，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