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复大部分社交信息,只是偶尔拿起反扣的手机,快速扫一眼屏幕,确认没有真正紧急到需要他立刻处理的事务。
傍晚时分,雨势似乎稍微减弱了一些,从之前的倾盆大雨变成了细密的雨丝,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一块湿透的抹布。
他合上《繁花》,书签夹在他刚刚读完的章节。
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也已经循环播放了数遍,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窗外愈发清晰的雨声。
他感到一种精神上的充盈和奇异的平静,虽然那些关于生命意义的根本性问题依然悬而未决,但那种时常萦绕心头的焦躁、空虚和疏离感,似乎被这半日的独处、内省和艺术滋养稀释、抚平了不少。
他走到厨房,没有呼叫管家或佣人,自己从冰箱里取出简单的食材,烧开水,下了一把龙须面,煎了一个形状不太完美的荷包蛋,烫了几根青菜,用生抽、香油和一点点蚝油调了个简单的汁拌上。
他坐在空荡而安静的餐厅里,听着窗外再次渐渐变得清晰的雨声,慢慢地、
一口一口地吃着这碗极其简单的素面。
这种极致的朴素与安静,与平日里的珍馐美馔、觥筹交错相比,别有一番踏实、温暖的滋味,仿佛触摸到了生活最原始的质地。
他知道,明天,雨或许会停,或许不会,但太阳总会以某种方式再次升起,他依然要回到那个充满激烈竞争、无限诱惑、复杂人际和巨大机遇的世界,继续扮演好那个众人期待的「李总」、「投资人」、「出品人」的角色。
但至少,在这个被雨水包裹的、漫长而安静的午后,他成功地为自己的内心世界争取到了一段宝贵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宁静时光。
这短暂的独处与放空,如同漫长征战旅途中的一个安全驿站,让他得以从战场上暂时撤退,卸下盔甲,疗愈伤口,审视内心,然后重新积蓄力量,再次披挂上阵。
恼人的梅雨季终于过去,七月的上海以更加炽烈的阳光和蒸腾的暑气宣告了盛夏的正式来临。
城市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只有在夜晚才会稍稍透出一丝凉意。
一个周五的晚上,李言受邀参加某个以皮具和香水着称的法国奢侈品牌在外滩源一号举办的夏季新品预览暨鸡尾酒会。
这类时尚活动他通常兴趣缺缺,觉得过于浮华和形式化,但该品牌的中国区总裁与他私交不错,且品牌方是言资本未来潜在的奢侈品领域投资合作伙伴,于情于理,他都需要在这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