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直接,勾动着最原始的食欲o
他循着味道拐进一条更窄的弄堂,在一排低矮平房中,找到了香气的源头。
一块白底红字的简陋牌子——「老地方辣肉面馆」,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店面小得可怜,只能放下四五张油腻腻的方桌,灶台就设在门口,一口大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面汤,蒸汽氤氲,模糊了掌勺老师傅的脸。
店里坐满了人,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做工模样的人,穿着工装,裤腿上沾着泥点,他们埋头呼噜噜地吃着面,偶尔和老板大声搭一两句话,是那种快速、含混的上海方言,李言只能听个大概。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与这里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他身上那件羊绒外套的质感,与这里粗糙的墙面、油腻的桌面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吃面伐?最后一批辣肉浇头了,卖完收工。」老师傅擡起头,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朝他喊道,语气平淡,没有殷勤,也没有排斥。
「一碗辣肉面,谢谢。」李言点点头,在靠墙的一个角落坐下,凳子腿似乎有些不平,微微晃动着。
面很快端上来,是一个巨大的海碗。
红油汤底,上面覆盖着一层深红色的辣肉糜,肉粒分明,夹杂着切碎的豆干丁,撒着碧绿的葱花。
面条是粗壮的圆面,看起来十分筋道。
香气更加霸道地直冲鼻腔,带着辣椒的焦香和肉类的醇厚。
这与他平时在那些讲究「食材本味」的高级餐厅里吃的面,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他拿起筷子,拌了拌,挑起一箸送入口中。
辣味首先炸开,不是川湘那种尖锐的麻辣,而是一种更沉、更厚实的咸辣,带着浓郁的酱香。
肉糜炒得干香,豆干吸饱了汤汁,嚼劲十足。面条果然q弹有力,裹着红油和肉糜,一口下去,额头上立刻沁出了细汗。
这是一种毫不妥协的味道,粗糙,甚至有些野蛮,却带着一种踏实的、令人满足的力量感。
他慢慢地吃着,听着旁边食客的闲聊。
他们在谈论隔壁邻居家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在抱怨最近的菜价又涨了,在商量下午去哪里打牌。
这些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话题,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这座城市另一种真实的脉搏。
它们与李言所熟悉的那个由资本、项目、路演、派对构成的上海,并行不悖,却又仿佛存在于不同的时空维度。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