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重回九五之尊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清君侧这招棋,狗先帝早就布置好了。
现在的皇帝哪怕是他亲儿子,他也不在乎。
皇帝拓跋灴当然也知道他爹什么心思,不然为什么让井求先安排松针一直都在查?
由此也可推算,皇帝对轮狱司都不是那么信任。
确切的说,皇帝要用郁垒但他又不敢完全相信郁垒。
推测到这些,是方许对皇帝和郁垒关系产生怀疑的基础。
方许对皇帝不敬重,还因为他一开始就对皇帝有所怀疑。
为什么一开始皇帝见他要用屏风遮挡?
后来又不用了?
一开始遮挡是不是因为害怕他的圣瞳能看出什么?
后来不用了是不是皇帝也在暗中谋划什么?
方许就想看清楚,这拓跋一家到底要干什么。
“朕一会儿就会派人往各省传旨。”
皇帝坐下来,脸色沉重。
郁垒的话就是他的担忧。
他现在兵力太少,禁军两万人,代州那边能调用的兵力不超过五万且距离殊都太远,真打起来,他这个皇帝反而是势弱的一方。
一想到这些皇帝才消下去的怒气又冒了出来。
他狠狠瞪了一眼方许:“如果天下大乱百姓遭受战火导致死伤无数,你就是最大的罪人。”
方许知道啊,但他怎么会拿天下百姓的生死不当回事?
他再不在乎皇帝,不在乎什么朝廷,他也在乎百姓的生死。
“陛下。”
方许道:“如果一个苹果里边生了虫,外边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那不咬一口,怎么知道苹果里边生虫了?”
皇帝:“咬一口?这一口是谁来咬?你来咬?还是朕来咬?”
方许回答:“不是臣,也不是陛下,而是他们。”
他们,指的是权臣,指的是吴出左,指的是冯高林,指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大人物们。
“臣也没有把陛下当成那个苹果,但事实上,大殊确实就是一个生了虫的苹果。”
方许站直身子:“臣也是苹果的一部分,臣可以成为被咬掉的那一部分。”
皇帝听到这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方许道:“他们在南边想杀臣,想夺取臣的肉身,夺取圣瞳,那臣现在直接和他们掀桌子,他们就忍不了了。”
“如果他们一定要咬一口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