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有为宫回轮狱司的路上,方许坐在司座的马车里还在装无辜。
司座懒得搭理他,也闭目养神。
装无辜装的没有观众,方许干脆撕下伪装:“老大不骂我?”
郁垒眯着眼睛:“你若真把我当老大,以后惹事不要牵连我就好。”
方许笑了。
他想起来那句:猴头,若你真把我当你师父,以后惹出事来不要让人知道我是你师父就好。
在这个世界,他方许不就是不服就干的齐天大圣?
一想到这个,方许突然就美滋滋起来。
“老大,我想打听点不该打听的。”
“既然知道不该打听就不打听。”
“可是如果不打听,我心里实在是痒痒的厉害,总觉得自己被瞒着,难受,太难受。”
“嗯?什么事?”
郁垒突然就好奇起来。
方许没打算遮掩,他直接问:“陛下一开始见我以屏风遮挡,后来又不用了,这是为何?”
郁垒的回答倒是出乎了方许预料,但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皇帝确实是想藏什么秘密,但不是方许以为的那种秘密。
“陛下不想让人知道他身子很差。”
郁垒说到这些语气难免有些沉重。
“陛下的身子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差,他知道你有圣瞳所以不想让你看出来。”
郁垒道:“陛下年少时候被先帝抽血炼丹,他身子一直都没恢复,到殊都之后整日辛劳,比以往更差。”
方许一下子想起来他在北固皇陵壁画上看到的那些。
那些壁画中就有抽血炼丹的法子。
方许所见壁画的第一幅,就是血亲续命的炼丹术。
那壁画中详细介绍了方法,什么父母有重疾可用子女鲜血炼丹的,什么子女有重疾可用父母鲜血炼丹的,这些方许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以此分析,那狗先帝在很早之前就和北固那边有密切来往?
算算时间,大概又是十几年前或是正好十年前?
陛下的年纪其实不大,也就二十几岁。
十年前少年时候被抽血......狗先帝是真的狗。
这种人做皇帝,他真的会拿天下百姓当回事?
那个时候,大概也是佛宗开始渗透的时候。
方许想到这又问道:“现在呢?他不怕我看了是因为他好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