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这属於是没招了。
果然,武曌也没有搭理冯小宝。
这下可太伤冯小宝的心了,他愤愤然將那张佛像撕了下来,然后一扭头,钻回了白马寺。
李贤本以为到了这里,冯小宝就该老实安分一段时间了。
但结果,这天夜里,李贤睡得正沉,却被一阵急促的锣声和隱约传来的喧譁惊醒。
他披衣起身,推开窗户,一股带著焦糊气味的夜风扑面而来,远处皇城方向,夜空被映成了一种不祥的橘红色,浓烟滚滚升腾。
“走水了!走水了!明堂——是明堂的方向!”府中僕役惊慌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明堂?
李贤心头一跳。
当初修建明堂的时候,所费以万亿计,府藏为之枯竭,耗费了多少財富,怎么会走水呢?
他匆匆穿戴整齐,刚走出房门,就见刘建军也揉著惺忪睡眼从偏院跑来,头髮乱得像鸡窝,外袍都系错了带子。
“怎么回事?半夜的吵吵嚷嚷——”
刘建军话没说完,也看到了那片映红夜空的火光,瞬间清醒,“我靠!那不是—明堂方向吗?谁这么大胆子?!”
两人来不及多说,急忙登上府中高楼眺望。
只见明堂所在之处烈焰冲天,火借风势,吞噬著那座宏伟的建筑,远远都能听到樑柱坍塌的轰响。
整个洛阳城似乎都被惊动了,更夫的锣声、士兵的奔跑声、百姓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李贤心中剧震。
整个明堂足足有近三十丈高,窜起的火光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几乎將整个洛阳城照亮,哪怕是站在沛王府內,李贤都能隱隱感受到热浪袭来。
“这——这——火势怎么会这么大?“李贤下意识呢喃。
明堂可是象徵皇权天授的圣地,平日里防守的人手一大堆,就算有了火势,也该在极小的时候就被控制住,如今却烧了整座明堂,这太匪夷所思了。
“还怎么会?为的唄!”刘建军咂了咂嘴,抱著胳膊说道。
李贤一愣:“人为?谁敢放火烧明堂?”
“还能有谁?昨天刚演完地涌金佛』的戏码没得到喝彩,今天又搞出血画佛像的闹剧被无视——除了咱们那位醋海翻波、狗急跳墙的薛师,还有谁有这胆子、有这动机放这把火?”
李贤瞪大了眼:“你是说——冯小宝放火的?”
刘建军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讥讽:“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