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刘建军能在这时候搞幺蛾子出来。
一旁的李昭德也忍不住小声提醒:「刘长史——这表字乃是伴随你一生的要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李尚书此言差矣!」刘建军振振有词,「俗话说得好,先有国再有家,先有家,才有人,爱国乃仁心之本、立身之基,若是我大唐子民人人都能把「爱国』二字放在心上,何愁边疆不宁?」
他忽然收敛了嬉笑,朝在场众人拱了拱手,语气罕见地郑重:「若不能护得山河无恙,要那些风花雪月的表字何用?」
这番话让满堂寂静。
李贤一时间也怔在了原地,没想到刘建军也会有这幺郑重的一面。
狄仁杰沉吟片刻,眼中渐露赞许:「见素抱朴,赤子之心,老臣以为此字虽直白,却显真诚,虽质朴,却见胸怀。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李贤望着刘建军灼灼的目光,终于颔首:「便依你。」
当狄仁杰高声唱出「赐字爱国」时,刘建军郑重三拜。
礼毕,李昭德高唱:「请冠者易服礼宾!」
这时,李贤便领着刘建军转入后堂。
侍者早已备好与爵弁相配的玄端礼服,李贤张罗着替刘建军换上,一边换,一边轻松的调侃:「感觉如何?「
「没啥感觉——就是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替我换衣服有点怪异——」刘建军皱了皱眉,疑惑道:「这换衣服也必须是旁人来吗?还有这规矩?」
李贤替刘建军整理衣冠的手顿了顿,恼怒的甩开:「那你自个儿来!」
刘建军立马尴尬的笑,然后胡乱的整理着衣冠。
李贤眼看着刘建军把束带系歪,终于是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替他整理了起来。
「待会还得穿出去礼宾的,这样松垮像什幺样?」
刘建军好奇询问:「啥意思?」
「就是换上新衣服展示给同僚们看。」李贤没好气的用通俗的话解释给刘建军。
刘建军恍然:「意思就是当模特走替台呗?」
刘建军又说让自己听不懂的话了,李贤没搭理他,将他的衣冠整理好,看着眼前这个往日总爱歪束布带、袍袖松垮的刘建军,逐渐变得广袖垂落,蔽膝端正,李贤满意极了。
「行了,去礼宾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堂。
刘建军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虽仍带着几分不习惯的拘谨,但深衣的庄重衬得他肩背